独孤剑棠对观微圣女的评价相当客观。
毕竟早年就跟魔神、魔门、妖族、共称修仙界四害之一,其称號至今无人撼动,足可见观微圣女有多恶。
就算闭关二十年仍不输当年。
元妙真觉得小姨锐评观微时,似乎带著几分主观意见:
“传闻沧海宗跟观微前辈有些恩怨,据说前辈曾——”
“曾掘了沧海宗祖坟?”
独孤剑棠笑了笑:“此乃江湖谣言,实则是她跟本座切磋,其雷法不慎波及了先贤圣地;沧海宗让她出钱修建,但她太抠——“
元妙真想想观微前辈的模样,觉得前辈跟传闻中截然不同,为此並未发表评价,而是轻声询问:
“那小姨呢?”
“嗯?”
“小姨年少轻狂时可有梦中儿郎?”
”
”
独孤剑棠稍稍一怔,觉得这种话题不太適合閒聊;毕竟自己已经五六十岁的高龄,谈论此事容易被误会老树思春。
届时如何面对道心无垢的魏善寧跟观微圣女两姐妹——
但刚跟外甥女相认,已经聊到这个份上,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冷漠——
独孤剑棠稍作思索,遥望宏伟先贤胜地,伟岸身影宛若俯瞰世间的红衣老祖,翠绿眼眸却蕴含温婉之色:
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,而绝色君子亦会引淑女趋之若鶩;小姨我呀,年轻时也曾幻想过意中人模样。“
“首先修为要比我强,其次相貌俊美无双,且要侠肝义胆一腔热血,是顶天立地的绝世好儿郎——条件是不是有些苛刻?“
”
元妙真看著羡煞自己的多汁身段,觉得这些条件一点都不过分:
”小姨值得,那可曾碰到?“
独孤剑棠看著天真无邪的外甥女,眼神满是母性慈爱:“当然没有,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大好儿郎?“
符合条件的要么是早就混出名堂的老登,要么就是剑成子那般二流子、亦或者司空望岳那等智商不全者。
独孤剑棠怎么可能选择这种货色。
但年少时光堪称生命最难忘的一段记忆,独孤剑棠勾起唇角,红艷艷的唇瓣饱满艷丽却不庸俗,宛若雨后盛开的曼珠沙华。
而元妙真望著顶天立地的绝世豪车身段,显然有些心不在焉,总觉得小姨的择偶观似乎有些“眼熟”——
天之骄子、修为卓越、侠肝义胆、相貌冷峻无双、顶天立地的好儿郎。
坏了。
这不陆迟吗。
虽然目前修为不如小姨,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越——
元妙真清幽眼瞳轻眨,觉得不能在此话题多聊,便话锋一转:
““
“小姨,我们何时去西域?
1
独孤剑棠收起忆往昔之態,又变回锋芒毕露的女掌门:
“想陆迟了?”
言罢又觉得此话不妥,似乎不太符合稳重小姨的形象,想了想又补充道:
“放心吧,此子天赋不错但缺少歷练,西域之行对他而言是个机会,你无需担心;但既然你想去西域,我们两天后便启程。“
元妙真脸颊微红:
”一切都听小姨的。“
白龙寺,后山禪殿。
月色如纱笼罩在崇山峻岭之间,整座落霞山寂静无声,唯有白龙寺佛灯闪烁,宛若將熄残星。
慧海禪师坐在禪殿主位,气態儼然不似往日超逸出尘,沧桑面容眉头紧锁,
望著手中信封沉默不语。
传经长老坐在身侧,满脑子都是陆迟“死而復生”之事。
刺杀陆迟他本就觉得冒险,如今事情出现这种变故,显然是老天都在眷顾此子,逆天而行只怕没有好下场。
但事已至此,想收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。
本想设法亡羊补牢,结果陆迟前脚刚走,白龙寺就收到一封恐嚇信,言称慧海禪师的儿子被绑架,想救人就去雾隱岭走一趟。
这事怎么看都跟陆迟脱不了干係,偏偏陆迟一路往西,根本没有去雾隱岭。
传经长老摸不透此事,此时斟酌询问:
“除去陆迟之外,白龙寺並未得罪过旁人,而知道住持有孩子之人更是寥寥无几,这事住持怎么看——“
白龙寺高层本著“念佛只是工作、美色才是生活”的原则,確实在外面养了不少美娇娘享受人生。
但这种事情终究是见不得光,哪怕整座白龙寺也就传经长老跟两名护寺长老知晓此事,旁人毫不知情。
可这些人显然不会绑架慧海禪师的孩子。
而慧海禪师现在满心都是陆迟没死之事,哪有閒功夫管这种小事,但此信显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