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吱~
城外山岗寒风猎猎,慧海禪师悄无声息落在光禿山峰,遥遥可见崇山峻岭之间走出一道身影。
来人身著黑袍背负宝剑,头戴鎏金髮冠,看打扮不像是在山间清修的道爷,更像是外出游玩的紈絝公子哥。
天色尚早,谷中白雾仍未消散,来人身影稍显飘渺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慧海禪师避免被陆迟发觉,未曾轻易动用神识,远隔数里用千里镜远眺,掌中金刚鼎已经蓄势待发。
按照他的实力,杀死陆迟就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;但陆迟身后有护道者跟隨,为此事增加不少难度。
慧海禪师这才拿出“失踪已久”的金刚鼎,为的就是速战速决。
传经长老已经上了贼船,就算放下屠刀也没机会立地成佛,为此在出手之前,再次谨慎提醒:
“前后不能超过十息,不管得手与否都得立即撤离;此子护道者很是强大,超过十息势必会被发觉。“
十息时间太短,极其考验修士爆发能力,但慧海禪师毕竟是三品老登,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:
“区区五品,在他拔剑之前便能瞬间格杀;你在此间护法,若他的护道者提前赶到,必要时可用伏魔禪杖阻拦。”
传经长老明白此话深意,必要时就算暴露身份也得活命:
“阿弥陀佛,还望住持师兄马到成功。”
“善哉。”
慧海禪师微微頷首,沧桑身影化作白线,宛若离弦利剑划破无边浓雾,悄无声息落在山谷边缘。
虽然养尊处优多年,但其身形依旧凌厉,宛若一头下山凶虎,浑身上下充斥著一股锐不可当的戾气。
传经长老默默站在山岗,矍鑠双眸望著手中禪杖,依旧觉得慧海禪师杀心太重,此举绝非上策。
但人为財死鸟为食亡,陆迟坏了白龙寺的形象,影响了大家的財路,势必要为此事付出代价。
“呼呼~”
山谷之中,慧海禪师藉助风声隱匿身形,目不转睛望著雾中人影。
陆迟行色匆匆,身侧並无同伴宠物跟隨,隱约能闻到衣襟上的淡淡幽香,显然没少在女人堆里打滚。
慧海禪师身影遁进旁边山石,苍老面容有些遗憾;如此天骄打杀著实可惜,要怪就怪他不是佛门弟子。
既不是同道中人,那便是敌手。
而就在陆迟行过山谷,转角走进大路时,身侧山石忽然亮起一道微光,犹如漆黑夜空的一线寒芒,骤然驱散无边浓雾:
“哐当””
继而一尊金鼎从天而降,以雷霆之势將其困顿其中。
“嗯?”
陆迟被困金鼎之中,冷峻面容神色大变,第一时间就想反抗。
但慧海禪师既然敢冒险出手,自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;在金鼎封禁四方天宇剎那,双掌便接连拍出数道掌风。
“砰砰砰”
金鼎受到庞大真气席捲,登时形成一座禁錮型杀阵;內部激射数百道错综复杂的虹芒,顷刻將陆迟绞成肉泥。
慧海禪师为了控制时间,早就在心底预设过无数次,以至於这套连招十分丝滑,將三品修士的威势瞬间爆发到极致。
鼎中登时鲜血喷酒,染红乾涸地面。
慧海禪师见状第一时间撤离,直至回到传经长老身旁,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,抬手召回金刚鼎:
“走!”
没有金刚鼎封禁,陆迟遇险之事將不再是秘密,会瞬间被其护道者感知,此地已经不宜久留。
传经长老回望山谷,只见浓雾边缘的殷红血浆刺目,眼神还有些惊疑不定,觉得事情顺利的出奇:
“没想到能这么顺利——”
慧海禪师对此胸有成竹,神色波澜不惊,但语气明显有几分傲然:
“阿弥陀佛,你我修行多年,岂是区区黄口小儿能比;若非不敢展露佛门功法,他死的只会更快。”
传经长老深知修为相差如同天堑,只是看到名噪一时的九州魁首草率陨落,心底有些莫名空虚。
但是转念想想,上任九州魁首也是死在歷练途中,跟陆迟一样草率。
甚至就连许多曾经名噪一时的老前辈们,闭关时岁月静好,但出关后也不乏死在抢夺资源的路上。
修仙界的实力就是道理。
慧海禪师一路无言,待飞遁回白龙寺后,便回到禪室將四周封禁,继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水镜。
“哗啦啦~”
真气灌进其中之后,水镜泛起粼粼波光,不多时便显露出一道身影。
镜中人身著白袍背对水镜,看不清相貌;但根据布置能看出身处佛门禪房,那颗大光头也格外耀眼。
慧海禪师在外是佛法深厚的大师,但在白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