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雅间中。
一位白衣仙子正临窗而坐,单手端著茶盏打量对面客栈,打扮十分乾净素雅,但仍旧压不住高贵冷艷的气质,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。
只是此时神情稍显慍怒,动念之间掌中茶盏便成了碎末。
长公主自从上次看到侄女守门当苦主后,心底就大为震撼;一是没想到尊贵郡主能忍下这口恶气,二是没想到陆迟能將大侄女拿捏成这样。
但身为长辈不好一直暗中窥探,为此她一直保持距离暗中护道。
以至於等到入夜才赶到枯山城。
她循著气机找到陆迟落脚地点,原本想看看侄女情况,结果就看到了令她此生难忘的荒唐场面!
被称作汴京明珠的矜贵侄女,竞跟魔门妖女叠在一起,甚至戴著难以启齿的各种法器取悦男子。
长公主如遭雷击,当场就后撤了三里地,漫天冰雪都难以平復內心震惊。
本想当场杀回去教训荒唐侄女,但终究身份在这放著,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强闯小辈房间之事。
但是侄女行事如此荒唐,必须设法制止。
虽说皇族不乏纸醉金迷者,但端阳终究还未成亲,又是她的亲侄女,她不可能眼看著端阳墮落。
万一道心受损坠入妖道,就不仅仅是皇家顏面受损的问题了。
长公主彻夜难眠,眼见陆迟抱著玉衍虎离开枯山城,也没有跟过去,而是决定趁机找侄女聊聊。
结果刚欲杀进客栈,腰间海天水镜却陡然一震:
“嗡嗡~”
长公主计划受阻,皱眉將真杰灌入镜中,海天水镜陡然变大,投放出观微圣女那张可恶至极的艷丽容顏。
!
长公主本就想找观微算帐,只是没找到合適机会,眼见观微还有胆子主动联繫,眼神都冰冷三分:
“作甚?!”
观微圣女已到王都,正享受著西域皇室的热情招待,但见寧寧一直未到,担心其半路打道回府,这才使用法器联繫:
“哟呵~穿这么素净,本圣都不敢认了。”
“有事说事!”
“你这么暴躁作甚?这是寂寞久了连情绪都失控了?”
观微圣女慧眼如炬,当即看出长公主不太对劲,手中美酒都不香了,当场坐直身体:“不对劲,你是不是跟陆迟发生什么了?”
?
长公主跟侄女婿清清白白,心中慍怒纯粹是因为荒唐侄女,但此事终究是丑闻,为此只能压下杂念:
“你若再胡乱语本宫掛了。”
观微圣女连忙抬手:
“俟?你这么著急做甚?我就是关心你一下罢了,千里迢迢跟著护道,寒毒有没有发作?陆迟就没对你——嗯说什么?”
长公主觉得恶霸这问题有些不对劲,凤眸当即眯起:
“你是不是跟他胡说道了?”
那肯定——
观微圣女特地编造出“清心寡欲功”糊弄陆迟,就是想鼓励陆迟拿下冰山姑母,肯定好奇成果:
“你出宫一趟怎么素质还变低了?张嘴闭嘴就是血口喷人,本圣女关心你不行?”
长公主想到陆迟在雾隱岭对她的怪异姿態,愈发觉得此事跟观微脱不了干係:
“陆迟跟本宫不过萍水相逢,他能跟本宫说什么?至於寒毒之事,暂时用不著你操,管好你己得了,別到时被西域皇室驱逐出境,丟现眼。”
“—”
观微圣女早年確实有被驱逐出境的经歷,但那是被玉衡剑宗驱逐,闻言也没生气,而是压低声音:
“话说——你这回跟在屁股后面,有没有偷听侄女墙角?”
?
你有毛病吧?
长公主眼神微冷,直接就切断海天水镜,转身走出茶楼,朝著客栈方向走去o
“嗯?”
与此同时,观微圣女望著黑漆漆的镜面,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,继而金眸一亮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
“不会真被本圣说中了吧——嘶~皇族玩的就是——”
万狐窟坐落在枯山城北部,因山岭走势像是灵狐回首顾盼而得名。
传说在上古时期,此地是一片茫茫荒原;后来魔神跟佛陀在此斗法,將地面打的千疮百孔,硬生生改变了此间地貌。
再后来歷经沧海桑田变化,便衍生成了万狐窟。
正因此山千疮百孔,內里道路四通八达,形成了天然的奇门遁甲,就算修士进入洞中也难以寻踪。
这也是狐妖能作祟多年的原因之一。
狐妖虽然属於阴物,但万狐窟地脉之下是奔腾不息的岩浆大河,跟远处火山紧密相连,形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