嘻嘻~
外面天寒地冻,驛站中却热火朝天;身著清凉的美艷舞姬正翩翩起舞,时而凌空胡旋,时而醉臥长桌。
纱裙本就薄如蝉翼,此时被美酒浇透更是魅影幢幢、勾魂夺魄,隱约能看到深藏其中的一线天。
周遭食客欢呼雀跃,双目通红:
“再来一个~”
“师没见过吧?还不快给师瞧瞧户型——”
“——”
小和尚哪里见过这种攒劲场面,进门瞬间便双目怔怔,失魂落魄朝著老板娘走去,手中念珠极速转动:
“噼里啪啦”
无尘和尚仍旧端坐在桌前,慈悲神態宛若菩萨低眉,见状长嘆一声:
“痴儿,须知色慾即地狱,阿弥陀佛。”
嗡~
隨著这道佛號落地,周遭环境风云大变:繁华客栈化作断瓦残垣,门前鲜艷红灯笼褪色惨白。
舞姬变作累累枯骨,跑堂小廝跟食客化作山精野兽,四面风雪呼啸灌进,吹散桌上的白色纸钱。
此间哪还有团锦簇的温暖驛站,仅有破败百年的荒凉废墟。
山精野怪们借用障眼法愚弄过路人已久,但没料到这两个和尚有真本事在身,当即大惊失色四散奔逃。
但破败废墟早被佛光笼罩,宛若一口金色大钟將此地封禁:
“咚”
滚滚音波陡然响起,宛若浪潮席捲四周,十数头妖物顷刻化作尘灰,唯剩如似玉的老板娘翘腿坐在桌上,修长大腿白的晃眼:
“金光菩提诀,原来是白龙寺的大师;都说白龙寺的高僧慈悲为怀,怎么大师如此无情,竟伤妾身挚爱亲朋?”
无尘和尚仍旧坐在腐朽建筑之间,身上袈裟猎猎飞扬:
“自作孽不可活,尔等残害百姓无数,不配聆听佛法;老衲不计前嫌送你们往生,你应当感谢老衲才对。“
老板娘吐了口烟圈儿,猩红指尖蔓延出千丝万缕的丝线,慢条斯理指向前方的小和尚,嗓音嫵媚非常:
“嘖——色慾即地狱,和尚,你怎么看?”
小和尚如同牵丝木偶,痴痴回应:
“师父,佛法有云,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,我佛慈悲。”
?
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这么用的吗无尘和尚见徒弟没被佛音唤醒,反而愈发痴迷,眼底多了几分无奈:
“心中杂念未除,终究难成正果。“
老板娘吃吃笑道:“七情六慾本是人之根本,佛门强行斩断根本,才是有违人之本性,终难长久。”
无尘和尚无意跟妖魔辩经,幽幽长嘆道:
“难怪能盘桓万狐窟多年,確实有些本事;只可惜一念执著,万劫沉沦,妖魔修成不易,你却不思修行之苦,辜负天地之缘,此乃你的命数。“
“阿弥陀佛”
轰无尘和尚僧袍微动,风轻云淡踏出一步,继而手中伏魔杖腾空而起,脚下盪开一圈柔和金光。
同时胸前佛珠凝成佛印,裹挟猎猎寒风朝著老板娘砸去:
“既然如此,老衲渡你一程。”
白龙寺主修壁观禪,不善杀伐攻势,核心理念是六根清净斩断尘缘,修心养性,故体术防御惊人。
但无尘和尚已是四品境界,在枯山城算是能排得上號的老佛,真想出手肯定不乏杀招,佛印如同罗汉现世,將面前废墟拍成飞灰!
继而形成金色大钟倒扣,將方圆百丈都笼罩其中。
老板娘手中菸斗轻转,背后陡然长出四条红尾,犹如钢索衝著和尚抽来:
“轰隆”
狐尾暴涨数丈,仅仅逸散妖力便將地面抽出夸张沟壑;四条狐尾如天女散,隨之浮现出万千狐媚虚影。
无尘和尚就算心如止水,也不敢直视万千狐影门户大开,急忙闭上双目,手掌作拈状猛然向前推出:
“轰隆隆
破空声如惊雷乍起,掌印迎风变大,凝成山岳般金刚大掌,如晨曦刺破永夜,瞬间贯穿漫天狐影。
周遭幻象烟消云散,山野重回寂静。
老板娘慵懒躺在山石上面,手儿撑著脑袋吞云吐雾,看老和尚来势汹汹,双腿抬起侧身避开,翻滚间裙摆犹如鲜怒放,一顰一笑都相当考验干部:
“万狐窟做的就是男人生意,白龙寺做的是妖魔生意,我们本质都是一样的;若大师早点过来,说不准妾身还愿意伏诛。”
“可惜今非昔比,万狐窟已不是白龙寺生杀予夺之地;按照规矩,我们不做禿驴的生意,但妾身怜惜大师,今夜就便宜你了。”
啪啪啪~
老板娘抬手轻拍,手腕的金铃叮噹作响,茫茫荒原仿佛地龙翻身,霎时地动山摇;继而面前风雪犹被巨力席捲,形成一道漩涡捲起飞沙走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