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阳郡主久在汴京,看遍了万山红透的壮丽河山,此时看到一望无际的禿驴山岗,桃眸神色:
“全凭雾气装神弄鬼,如今雾气散去倒也平平无奇。”
陆迟抱著媳妇御剑,心头也觉无聊,手掌不由自主探进衣襟暖手,但面上神色却相当泰然自若:
“看来此地真有雾隱之心,只是不知道此机缘被谁所得;人生地不熟,我们就不去凑这热闹了,先去取雾魂草再说。”
世界之大无奇不有,放眼四海九州,机缘宝物数不胜数。
然而就算天大机缘,也得有命去拿;再强横的宝物,也得有本事去用;於此世间,性命才是立足之本。
陆迟確实好奇雾隱之心,但毕竟是萍水相逢偶然得知,对此宝物並不了解,心底没有多少执念。
端阳郡主身处荒山野岭,稍稍有些抗拒陆大官人摸摸,不过架不住色胚郎君非要暖手,见到四周无人,还特地扯了扯衣襟,让大官人手掌更方便些:
“嗯哼-这回能挖到这些天精髓属於血赚,何时你能找个擅长炼丹的姐妹,省的浪费这些好材料。”
陆迟没想到媳妇如此善解人意,当即握著暖手手,隨口回应道:
“炼丹我只会些皮毛,妙真擅长但却不是专攻此道,想找个专职丹师確实有些难。”
“这个嘛——其实也不难。”
“嗯?”
端阳郡主靠在情郎怀里,水绿长裙隨著风儿盪起涟漪,充满了丰润小少妇气质,慢条斯理道:
“南疆王族虽是狐族,但擅长炼丹,其中最为知名的便是九转玄阴神丹;你若是有本事,將狐族公主勾搭过来——”
?
陆迟面色狐疑,觉得媳妇有些钓鱼执法的嫌疑,严肃道:
“缘分天定,岂能是人力左右;俗话说千里有缘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识;我坦然接受一切良缘,但又不是见色起意的浪荡子—”
端阳郡主眉头微挑:“嗯哼?那禾姑娘是怎么回事?”
陆迟早就预判媳妇意思,此时面不改色:
“禾姑娘数次相助、且屡屡暗中相护,我对她十分感激,当然也有欣赏之意;不过她修习清心寡欲功,就算真有缘分,也只能慢慢来。”
“清心寡欲功?这是什么东西—
“我也没听过,是观微圣女告诉我的;圣女见多识广,想必不会有错。”
陆迟隨口回应两句,视线看向前方山坳,只见一株参天槐树嘉立在陡峭山石之间,不由精神一振:
“看来这就是月兔公主说的大槐树,雾魂草居然就生长在树下;不过此药估摸跟雾隱之心有些干係,如今大雾散去,还是儘早採摘。”
端阳郡主有备而来,闻言摸出一枚玉盒,隔空捏诀將玉佩推向半空,继而:
“呼呼~”
盒中疾风骤起,蔓延出两股真烈,缓缓笼罩老槐树根部,將下方三株灯笼草似的蓝色灵植全都纳入其中。
端阳郡主抬手收起玉盒,贴心解释道:
“雾魂草多生於迷雾之地,其习性跟雾气类似;若是强行採摘,便会化作雾气消散,只能用冰寒之气將其束缚,隔空採摘。”
“原来如此—”
“嗯哼~”
端阳郡主將玉盒小心翼翼收进储物戒指,刚想继续询问未柜友之事,就察觉身后崇山峻岭之间,忽然传来孩人真气波动。
继而群山崩塌,捲起雪飘荡,轰鸣声清晰可闻。
陆迟发现情况不太对劲,顿时抽出手掌,举目环视后方山崖:
“好像有人在斗法—”
端阳郡主急忙扯好衣襟,水绿长裙顺著饱满臀线垂落,一秒恢復皇家贵女的雍容姿態,转身朝著后方打量,桃眸眯起:
“是妖法。”
陆迟却觉得真气波动有些熟悉:“不对,好像是玉衍虎的气息。”
天玄神功跟天魔神功同出一脉,堪称夫妻神功,仅仅根据真气波动,就能判断出来是自家功法。
端阳郡主眉头一皱,没想到该死的魔门妖女也在此间,但大家都是姐妹,也不可能拔腿就走,只能快步跟著朝著前方赶去。
轰隆一玉衍虎成功取得雾隱之心后,第一时间就衝出溶洞;而就在她离开地下的瞬间,身后山岭便轰然倒塌,激起滚滚尘烟。
溶洞本就是因雾隱之心而存在,如今雾隱之心被取走,此地失去力量支撑,顷刻便坍塌成废墟。
“唔嗯~”
玉衍虎身披血色斗篷,將满头银髮藏在宽大兜帽之中,巴掌大的小脸面无血色,妖冶红瞳亦染上一层雪色。
自从在北境沉睡百年后,她的白虎法身便停止生长;以至於已经一百二十岁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