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三更。
山岭中雾气渐浓,枯木在浓雾掩映之下,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嘶吼。
陆迟跟月兔公主告辞后,便与武鸣兵分两路朝著东南奔行;隨著深入山岭,天地间已是灰白一片。
雾隱岭的雾气本就邪门,此时鹅毛大雪几乎封山,简直是天然幻法屏障,等閒修士难以视物。
陆迟是抱著横扫雾妖的念头进山的,结果发现山岭间连半只妖毛都没,只有无穷无尽的雾气滋生。
若是妖魔作崇,诛杀妖魔雾气自然消解;但此地迷雾无根无源、好似凭空生成,使用风咒驱散后仍会重聚,影响行人五感。
好在陆迟一人即一队,有妖鬼在前探路,大大节约了探查时间,但依旧没有看到所谓的老槐树。
就在陆迟怀疑肌肉公主消息有误时,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御姐音:
“右转,前行十里。”
声音清冷霸气,带著丝微不可查的柔媚。
嗯?!
陆迟在听到声音瞬间,几乎本能顺著声音方向看去只见在浓雾之中,静静站著道高挑人影;人影身著雪色长裙,头戴碧玉莲宝冠,一副隱居山间的冰山道姑模样。
但是因为身材过於优越,怎么看都不像正经道姑,更像是陪小情郎玩换装游戏的御姐女神仙。
不过似乎施展了某种特殊法术,看起来有些朦朧。
陆迟见状眼晴一亮,急忙抬手招呼:
“禾仙子?”
“嗯。”
长公主昨晚经歷侄女抓姦之事后,心底都快生出阴影,但又不好掉头就走,便事先来到雾隱岭等候,准备截住观微算帐。
虽不知观微如何乱她心神、令她做出勾引小辈这等逆天之事,但料想跟旁门左道的魂法脱不了干係。
结果观微似乎早有所料,竟然直接撕碎虚空前往王都,硬是没从雾隱岭上空过,导致计划落空。
长公主心中怒意难消,暗道必让观微以牙还牙,让她也尝尝在小辈面前搔首弄姿、勾搭毛孩子的羞愧滋味!
不过终究端坐朝堂多年,经过一日修行,已经心如止水;看到陆迟在山中打转,这才出言提醒。
只是看著陆迟稍显暖昧的眼神,长公主柳眉微,欺霜赛雪的冷艷脸颊瞬间气態冰冷,淡声开口:
“本道只是路过此地,见你在此间打转,这才现身提醒,你不要多想。”
陆迟很难不多想,昨晚送走魅魔姐姐后,本想再跟冰坨子聊聊,结果冰坨子直接跑了,闻言关切道:
“昨晚事发突然,还没来得及跟仙子细聊,身体怎么样了?此处冰天雪地,需不需要吸点阳气压一压?”
?
本宫又不是采阳补阴的女鬼!
长公主觉得陆迟意有所指,但不敢接茬,不紧不慢走到近前,冰山气態端的很足,仿佛提上裙子就不认帐的渣道姑:
“过去之事无需再提,本道也未放在心上,你也別总想著,那只是一个误会;至於你的相助之恩,我自不会忘怀。”
听..—?
你没放在心上,但是我放在心上了呀—
陆迟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仙子撩拨完小年轻不认帐,神色都有点怪异,只能语重心长道:
“寧—”
嗯?!
话未说完,长公主便浑身一震,继而冰冷目光如同刀子刮来,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:
“你叫我什么?”
陆迟觉得奶奶变脸真快:“好好好——仙子——”
长公主觉得陆迟有点皮,但除去故作高冷之外別无他法,平静道:
“老身不管年龄、还是江湖辈分,都是你的长辈;昨晚之事確实意外,若引起你的误会,我日后自会补偿。”
陆迟其实没想过要补偿,只是看到禾仙子信誓旦旦,难免有些好奇:
“呢那禾仙子准备怎么补偿我?”
长公主赏赐奴婢已是常態,但奖励侄女婿还是头一次,鹅蛋脸稍稍有些尷尬,可气势依旧镇定: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这个嘛——”
陆迟上下打量女侠一眼,虽然未曾言语,但眼神攻略性极强,宛如调戏仙子的无良大恶霸,意思相当明显—
朕正缺个你这样的红顏知己!
?
长公主凤眸微眯,强忍著怒意,才没將欺姑灭侄、倒反天罡的混帐小子扇飞,深吸一口气道:
“你看我做甚?將来若你需要机缘,本道自会助你一臂之力,但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多想;看你如此打扮,应该是来除魔卫道,若再继续浪费时间,本道可就走了。”
“误矣—”
陆迟暗道这清心寡欲功果真了得,竟然真能做出两种姿態,嫵媚时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