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~
响午时分,鸣骨荒滩起了风,狂风携捲风沙肆虐,一副戈壁滩荒凉寂寥之相。
房间內寂静无声,陆迟缓缓收功,双掌掌心蔓延出漆黑毒雾;其势浑浊浓厚,散发出一股幽森煞气。
噬魂蛊给的属性加成,確实大大提高了百瘴毒云的上限。
先前威力虽然很大,但若是对方毒抗很高、境界不俗,毒雾也没办法真正奈何对方,只能造成干扰。
但现在毒雾带著腐蚀神魂的特性,范围能瞬间铺满百丈,只要在关键时刻打出,定能令对手猝不及防。
修士对战皆在一念之间,神魂一旦受到干扰,必会露出破绽,总的来说不虚此行,没白受苦“呼——”
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,將千蛊妖葫收起,起身走出房间;院子里弟子不多,隱约能听到前院对话声:
“那两头魔教妖人还挺能抗,硬是半个时辰才招供,不愧是南疆毒窝子爬出来的,嘴是真硬啊.”
“这倒不是,若我们拿出魔门审讯的手段,他们就算有八个脑袋也顶不住,我们审讯手段还是太人道了——..”
“不管怎么说,得到有用消息就行。”
“嗯,赶紧准备去野人岭。”
......
陆迟稍稍听了两耳朵,就看到一只紫色灵蝶在面前盘旋,不由伸手接过,就看到上面写著数字一“野人谷东南斜子坡。”
消息是玉衍虎传出来的,多半是审讯张握瑜得知的线索。
避免夜长梦多,陆迟並未停留,当即去前院寻找妙真;结果刚刚走进院中,便看到附近多了几名新人,其中两位“壮汉”还很眼熟。
不等陆迟开口,为首的壮汉便露出惊喜之色:
“哎呀,陆兄!”
“呢—武兄?”
陆迟有些意外:“武兄怎么也来西域了?”
武鸣扛著大枪,拍著胸脯道:“凶兽出世,这种事情岂能少得了我月海门;我跟师妹连夜赶来,还好没有错过。”
远处那位“壮汉”微微頜首,却是施展搬山决的云灵霜。
自从九州大会结束之后,陆迟头次见到云灵霜,只觉得这个从前稍显內向的姑娘,气质有了些许变化。
不过女人年龄不同风韵不同,陆迟並未多问,而是看向不远处那些陌生面孔:
“那些人是谁?”
武鸣压低声音道:“沧海宗的人,也来凑个热闹。”
嗯?
陆迟闻言更意外了:
“听说沧海宗在苍梧古林多年隱世不出,就连九州大会都没参加,怎么在这个节骨眼突然现世?”
武鸣摇摇头:“我也不敢確定,据说是掌教独孤剑棠出山,要观战海王宗跟流音谷切磋,门下弟子也就隨之出来歷练了。”
关於海王宗跟流音谷的事情,陆迟有所耳闻,但不多。
无非就是竞爭前十位置。
陆迟不关心这些,倒是心底忽然有了些许压力:
“他们也要一起去打狠?”
“没错,大家都是道盟弟子,既然听说凶兽出世,那肯定要重拳出击的;更何况此事跟魔门也有关係,肯定都会过来;你如果好奇,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他们为啥突然出山。”
“武兄跟他们很熟?”
“那是当然,刚在门口打了两架,我將他们腿给打折了。”
呢··
你管这叫很熟?
对方不大嘴巴子抽你就不错了陆迟有些哑口无言,突然好奇月海门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的,门下弟子的思维未免太过清奇不过除去好奇,心底也有些小担忧。
道盟人多势眾,打魔门肯定是好事;但想在万军之中抢狠脑袋,那多少还是有点难度的—
思至此,陆迟心急如焚,抬手拍了拍武鸣肩膀:
“辛苦了武兄,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———”
“矣?”
武鸣看陆迟飞速离开,心底还有些犯嘀咕一一陆兄急色匆匆,莫非是忌惮我的实力,怕我跟他抢风头,所以想先走一步?
思至此,武鸣赶紧招呼自家师妹:
“快变回来吧,我们抓紧去野人沟,九州大会没夺魁便罢,杀魔门可不能再输给陆兄,届时看看谁杀的多———.”
沧海宗的几位弟子,闻言看了远处的元妙真一眼,继而若有所思飞离此地,朝著野人沟方向奔行。
玉衡剑宗准备多时,如今既然得到消息,肯定不会耽搁,也第一时间组织人马浩浩荡荡赶往野人沟。
翻过数百里鸣骨荒滩,便是野人沟。
野人沟东接鸣骨荒滩,西接三危山,再往北便是望月岭,属於是戈壁滩中的不毛之地,平时几乎没有人涉足。
但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