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不愿打击小辈热情:
“其实只要是大机缘,都是有门槛的;若是拿取一样便能一步登天,天地平衡便乱了;任何机缘都是辅助,自身努力才是根本。”
这是在安抚我?
陆迟眨了眨眼,觉得丈母娘面冷心热,诚恳道:
“殿下放心,我这点心態还是有的。”
长公主微微頜首:
“如此便好,若你想参悟古碑,本宫愿为你护法;如果关键时刻出现变故,本宫会及时阻止,
避免对你造成伤害。”
陆迟暂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渡厄古碑的事情,便捂住胸口:
“咳咳~”
长公主站起身来,掌心浮现一个瓷瓶:
“罢了,等你彻底恢復之后再说;这是龙参丹,能助你恢復丹田。”
“多谢殿下关怀。”
“不必,好好休养吧。”
长公主优雅走出亭外,成熟高挑的身影如涟漪消散,转瞬便消失在庭院之中。
“呼~”
陆迟顺势坐在凳子上,端起茶盏喝了口,喝到一半才发现用的是长公主的杯子,只能將错就错一饮而尽,摸著瓷瓶若有所思。
他倒不是信不过长公主,而是此事事关重大。
上次摸了一下东海石碑,石碑顷刻便被吸乾;但当时身在秘境之中,情况特殊,一切都能自圆其说。
若是当著长公主的面,转眼间將西海古碑吸乾,解释起来都费劲—“
但避免夜长梦多,陆迟还是顷刻回房,拿出了盛放西海古碑的锦盒。
若他触碰石碑无事,他肯定不会辜负丈母娘的好意;若是摸一下就吸乾,那只能日后再报答丈母娘—·
沙沙沙秋雨连绵不绝,琼华阁的琉璃瓦被雨水冲的油亮,在鸦青天色中如胭脂刺目;此时院中银杏叶飘然坠落,氛围颇为雅致。
绿珠手中抱著琵琶,正在弹奏坊间新出的小曲儿,嘴里还唱著:
“京城夜,月朦朧,几家女儿捲帘拢?愿將心事托鸿羽,吹入君怀第几重~”
端阳都主侧躺在贵妃榻上,手中把玩著团扇:
“喷这就是万楼那群小骚蹄子写的词儿?”
绿珠用胸脯撑著琵琶,笑眯眯道:
“咱们姑爷一鸣惊人,不管是京城的大家闺秀,还是红楼楚馆的姑娘,都恨不得爬上姑爷的床,这曲儿就是寄託相思的。”
“喊~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,没意思。”
端阳郡主抬了抬扇子,打发绿珠出去,看向坐在窗前的元姨娘:
“妙真,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
元妙真白裙胜雪,正坐在窗前看雨,闻言转过身来,轻声道:
“我明日要去西域了。”
嗯?
端阳郡主赠一下坐直身体,有些猝不及防:
“陆迟刚刚夺魁,咱们还没来得及好好乐一乐,你去西域作甚?禿驴之地有什么意思?哪有京城好.
元妙真轻轻將窗推开,清冷声音带著几分认真:
“西域有凶兽出世,陆迟也去。”
?
那不更坏了吗。
端阳郡主急匆匆下榻,赤脚行至跟前:
“西域乃是佛国,若是出事也应该是佛国去管;就算佛国不管,还有边境镇魔司,你跟陆迟还要千里超超过去?”
元妙真沉默一瞬,忽然抬头问道:
“端阳,可修者不就是要斩妖除魔么?”
端阳郡主顷刻哑口无言,半响才道:
“本郡主倒不是不想斩妖除魔,而是事发突然,有些猝不及防;你跟陆迟都去,那京城岂不就剩本郡主自己?”
元妙真沉默不语。
端阳都主双手叉腰走来走去:
“要不本郡主去求求姑母,让姑母允许我以郡主身份出使西域,或者是-我隱姓埋名跟著.”
自古皇家贵女锦衣玉食,但也註定没有江湖人自由。
当初去益州歷练,端阳郡主也是求了长公主很久,最终打著替姑母网罗人才的幌子离京。
但刚从益州回来没几个月,再想去西域肯定难度较大虽然可以偷偷摸摸去,但端阳郡主身在皇家,肯定要儘量遵守规矩元妙真看她走来走去,清幽眼瞳掠过一丝犹豫,但还是很认真的说道:
“端阳—其实,你应该留在京城。”
嗯?
端阳郡主停下脚步:“此言何解?”
元妙真一板一眼的解释:
“你跟著,会拖后腿。”
?!
端阳郡主瞬间被硬控,红唇张了半天,硬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,只能皱著眉头表示抗议。
元妙真站起身来,认真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