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老乃是血蛊门栋樑,也是血蛊门派来的话事人,江湖地位跟慕红楼差不多,自然不肯轻易低头:
“慕殿主德高望重,自然不知道底层辛苦;您老人家动动嘴皮子,下属就得跑断腿,您也得体谅一下弟子不是?”
慕红楼闻言眉头微,但却没有声,而是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。
年轻男子做黑衣剑客打扮,適时开口:
“呵呵,这狠乃是上古凶兽,若是跟大白菜似的好找,又何必劳驾刘前辈?刘前辈既然如此体恤弟子,又何必来趟这浑水,在南疆不舒坦吗?”
此言一出,山洞內瞬间安静下来。
这年轻人看似语气谦和,一口一个前辈叫著,但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,儼然是跳脸输出,当眾挑畔血蛊门。
你血蛊门既然想过来分一杯羹,就別装的冰清玉洁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道打进来了。
跟谁装清高呢?
刘长老本想拿乔,提前捞点好处,闻言顿时勃然大怒:
“烈鹰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血蛊门称霸天下的时候,你们烈影宗还在窝里吃奶呢,凭你也敢跟我叫囂?”
烈鹰摺扇轻摇,笑呵呵道:
“刘前辈,时代早就变啦;现如今朝廷道盟同气连枝,咱们被逼的不敢露头,只敢在深山老林討饭吃,同是天涯沦落人,还摆什么谱呢?”
“你!”
此言一出,旁边其他几人也频频皱眉,觉得烈鹰初生牛犊不怕虎,说话也忒难听了。
魔门虽然没落,但人活一张脸,树活一张皮;做事可以不择手段,在道上肯定要脸,出门在外,该有的排场也不能少。
但烈鹰这话,无疑是撕破了所有人的遮羞布。
特別是血蛊门的门徒,听得火气直。
血蛊门当年確实是三大魔门之一,在中土威名赫赫;后来败走南疆,对外宣称跟南疆帮派融为一体,实则发展举步维艰。
南疆毕竟是妖国,妖国岂能好混?
血蛊门这些年苟延残喘,为了维持魔门前三的名號,可谓煞费心机。
如今被烈鹰说破,刘长老脸上青白一片,猛地拍案而起:
“小崽子,就算你爹在此,也不敢跟老夫大放厥词;既然你活腻了,老夫这就送你去轮迴!”
轰一森然魔气爆发,凝聚成一只鬼手,朝著烈鹰抓去!
“够了!”
慕红楼巍然不动,但双目却进射出红芒,硬生生压住这股魔气,呵道:
“道盟还没打进来,我们自家就开始窝里斗,难怪这些年魔门发展不起来!烈少主话虽然难听,但確实是这个道理;若诸位只贪图利益、不想出力,依我看,根本用不著道盟出手,直接投降算了!”
刘长老老谋深算,自然知道烈鹰跟慕红楼穿一条裤子,但此刻也只能顺势下台阶,冷声道:
“慕殿主,老夫还是那句话,我们血蛊门是带著诚意来的;既然你想保烈鹰,老夫就给你个面子;可就算老夫能理解慕殿主,但门下弟子总要个解释,弟兄们辛辛苦苦大半月,不可能没有怨言。”
慕红楼摇了摇头:
“刘长老在道上威名赫赫,岂会不知上古凶兽威名?妾身若能將凶兽尽在掌握,还至於被玉衍虎逼的来到三危山?早就飞升了。”
刘长老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,语气稍缓:
“我等无意难为慕殿主,只是三危山乃西域边境,处境危险;若不儘快找到狠,等到九州大会结束,正道看向这边,只怕我等腹背受敌。”
慕红楼明白事情轻重,斟酌道:
“近日我门下弟子也没有閒著,一直在查狠消息,倒真有些收穫。”
“嗯?”
刘长老猛然看来:“还请殿主直言!”
慕红楼摩著茶盏,若有所思道:
“按照先前规律,狠沉睡之地,会形成蓑衣土跟血霜带;而狠出世时,天生异象、血月凌空;不过三危山实在太大,吾等很难一一排查。”
“但根据近日调查结果,据说狠嗜血,性格极端暴虐,见人则噬;就算侥倖逃脱,也会逐渐兽化,兽化的人会丧失理智,感染身边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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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者,狠所过之处,会形成毛雨灾;这也是三危山寸土不生的原因,吾等可以根据这些特性,在周边调查。”
.....
刘长老半信半疑道:
“敢问慕殿主,这些消息是从何而来?你又是如何知道,三危山有狠的。”
慕红楼见老东西不太相信,眼底涌出几分杀机:
“刘长老,我们红骨殿自有自己的消息来源;若你不信,大可以带人离去,何必步步试探?”
“......
刘长老前面耍那些威风,纯粹是给慕红楼下马威,並非真想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