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目光微凝,正欲细细研究,耳畔却忽然传来轻微动静,皓腕当即一翻,反手打出一道冰凌:
“谁?”
继而转身將留影球摧毁,避免幻境画面流传出去。
“咔嘧~”
冰凌洞穿窗,悄无声息没入夜空。
窗外面传来轻笑,一双纤纤玉指推开窗,抬手將冰凌定在半空,瞬间碎裂成霜散落。
一袭艷丽紫裙翻身跃入,精准落在贵妃榻上,继而侧躺下来,白皙手腕撑住脑袋,高开叉的裙摆微微滑移,露出雪白大长腿,一副顛倒眾生的祸水模样。
“寧寧,你好凶啊。”
?!
长公主本就心湖难平,看到天衍恶霸不请自来,气息愈发冷冽逼人:
“你怎么又来了?青云呢?”
观微圣女死皮赖脸住在这里,就是想跟故人聊聊天,结果青云冷冰冰的不声,被她稍微问了几句,就抱著剑走了,她只能来找寧寧:
“她年纪大了觉少,出去遛弯了,你在作甚?”
长公主想到幻境內容,面露警惕:
“你何时来的?”
“就刚刚呀,你这么紧张作甚,莫非是深夜寂寂,准备做点什么“嗯,不好描述的事情?”
.....
长公主面不改色道:
“休要胡言乱语,你能潜进寢宫,本就是侍卫失职;若是还能在殿外蹲个半宿,那就是本宫敏锐不够。”
观微圣女笑容不减,身形微微前倾,挤压在软枕上:
“不你不是敏锐性不够,而是在偷看侄女婿心魔,这才无暇他顾;寧寧—你三更半夜穿成这样看侄女婿心魔,喷.”
!
长公主刚刚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来!
“你看到了?”
若是看到第一幅幻境,那还得了!
自己就算再愤怒,看在端阳的面子上,也只能强忍这口气;但观微向来无法无天,谁的面子都不看—
这不將陆迟斩草除根?
观微圣女收起嬉皮笑脸神態,金眸逐渐变得严肃:
“陆迟的心魔幻境·——不是九州。”
“嗯—·?”
“虽然你十分敏锐,但本圣女还是警到一眼,陆迟的心魔-绝不是四海九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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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心情简直像是过山车,见恶霸只瞄到一眼,才再次放下心来,说话都硬气了三分:
“四海九州广无垠,你没见过的地方多了,何必如此武断?”
“因为本圣女出身天衍宗。”
......
长公主知道天衍宗本事,便没有跟观微饶舌,神色淡淡:
“方才那种地方,本宫亦闻所未闻,莫非是—上界?”
观微圣女隨手拿起一串葡萄,慵懒靠在贵妃榻上,好笑道:
“喷-你想像力当真丰富,竟然能扯到上界;陆迟若是来自上界,怎么可能就这点本领?”
长公主也觉得不太可能,眉道:
“少说风凉话,那你说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不好说,但肯定不是上界。”
观微圣女扬起脖颈,慢条斯理吃葡萄,金色眼眸却目光微凝,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慎重。
长公主將臀儿放在软凳上,瞟了瞟身侧的女恶霸,心底已经有了几分猜测,旧事重提道:
“观微,按照你的心性,出关后的第一件事,应该是从东向南绕九州一圈,將昔年老友打一遍,而非直奔京城,你究竟有什么目的?”
观微圣女下山是为了正事,但却不能跟寧寧说:
“这事跟你关係不大,与其在这研究我的目的,不如研究研究你的侄女婿这小子到底来自何方。”
长公主凤眸微眯,以退为进:
“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上界?”
“天衍宗祖师早就破碎虚空而去,我等自然能窥探一线天机,上界乃广无垠的修仙圣地,而非这种——嗯,铁盒子城池。
......”
长公主迁回道:
“陆迟內心恐惧,出现了不属於四海九州、上界的画面;这对天衍宗而言,算不算变数?”
“这当然—”
观微圣女声音夏然而止:“你在套本圣女的话?”
长公主已经得到答案,淡淡道:
“看来本宫猜的没错,天衍掌教肯让你下山,便是因为天下出了你们掌控不了的变数,这才是你来京城的真正原因。”
?
你这都能猜到?
观微圣女觉得寧寧脑子真好用,但又不想认怂:
“你能猜到此事,那你不妨猜猜,天衍宗会如何对待变数?”
长公主坐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