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—这事说来复杂——”
陆迟想想源灵虚界惨状,至今觉得心头巨震,喝茶压下去不適感,才將残酷真相坦诚告知。
话未说完,面前石桌便忽然覆盖冰霜,继而宛若冰块破碎,瞬间化作粉!
“......
陆迟眼角微抽,就见丈母娘面色含霜,冷艷中平添了几分霸气,有种不怒自威的凌厉气势。
只是桌子忽然崩碎,手上茶盏倒是不知放在何处陆迟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,只能握著茶杯,继续道:
“后来生命古树枯菱,滋生大量源鬼,这也是源灵虚界灭亡的真正原因。”
玉无咎只是添了一把火,但就算没有这把火,源灵虚界也终將被源鬼覆灭;那些人人惧怕的鬼物,本质都是曾经被无辜牺牲的至爱亲朋。
说起来也是因果循环。
长公主眼神冷冽,但看到侄女婿端著茶杯有些无措,便抬起手指轻点,破碎石桌竟然再次凝固!
“听·—?””
这还能循环利用?
陆迟將茶杯放下,神色有些怪异。
长公主依旧面不改色:
“本宫知道魔神手段狠辣,但没想到它野心勃勃,居然试图製造圣族军队,还好没有成功....“
陆迟收敛心神,回应道:
“此举终究是逆天而行,失败也在情理之中;只是可惜那些无辜生命,皆死在魔神手中。”
长公主闻言面色稍缓,觉得侄女婿有副悲天悯人的心肠,语气都柔了些许:
“但终究成功了两例,就怕魔门仍旧蠢蠢欲动,仍想掌握这些技术听说你跟玉衍虎有些来往?”
?!
陆迟觉得丈母娘话题转的真快,当即严肃开口:
“生命古树已经灭亡,天地间圣族血脉也日渐稀少,魔门就算有想法,也没办法重新研究;至於玉衍虎我跟她在秘境相逢,確实合作了一下。”
长公主以为陆迟会遮遮掩掩,没想到如此坦荡,凤眸有些意外:
“你觉得玉衍虎如何?”
听.—·.
陆迟犹如被丈母娘质问的出轨女婿,措辞十分严谨:
“据我所知,玉衍虎前去秘境,並非为了掌握灵傀研究,而是为了玄冥教的秘宝玄冥冰魄。”
“而且她本身也是圣族血脉,当时看到幻境灵愧时,道心险些崩碎要说这魔门妖女,道心就是不如正道侠女坚定。”
.....
前面半句强调玉衍虎初衷,后半句强调玉衍虎感同身受有善心。
长公主凤眸微眯:
“本宫只是想了解一下幻境內容,免得被魔门打的措手不及,你不必紧张。”
陆迟倒也不算紧张,只是说话得过过脑子,当即做出心怀苍生的正道侠士姿態,顺势套话:
“魔门確实有捲土重来的架势,甚至还想復活魔神;但是当年神碑天降,將魔神镇在极西天渊,魔神既已经灰飞烟灭,又怎能復活?”
长公主端起茶盏慢饮,轻嘆道:
“当年神碑並非一下砸死魔神,而是通过数百年岁月,才將魔神彻底磨死;若是神碑仍在,自然无须忧心,可神碑早就消失;梦魔幻妖都能復生,魔神也未必不行。”
“说到神碑,早先我曾在荒渊见过一块大石碑,写著永镇东海;敢问殿下,这些石碑跟神碑可有关联?”
....
长公主本以为陆迟跟她聊几句魔门大势,是为了投她所好,结果没想到是真的关心九州局势,
甚至还问起东海石碑之事,心头有些意外:
“你年纪轻轻,知道的倒是不少。”
陆迟严肃道:
“浮云观虽然规模不大,但祖祖辈辈都是正以匡扶正道、救扶苍生为已任,陆某不敢忘记师门教诲。”
长公主眼神带了几分欣赏:
“心怀大义是好事,不过东海石碑来歷很神秘,本宫也尚未摸清。”
陆迟平时接触不到这些情报,不由继续问道:
“传闻天衍宗能推演世间万物,其圣女观微前辈更是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的纯净根骨,难道也推演不出潜龙神碑所在么?”
?
长公主见侄女婿夸讚观微,眼神微冷:
“观微虽然天赋不错,但她游手好閒,指望她没用;再者,魔神为了研究灵傀,甚至不惜搬空一座城的百姓,如此大的事情,天衍宗都没算出来,能指望他们什么?”
听·.—·.
陆迟觉得丈母娘反应太大,但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套话:
“若连天衍宗算不出神碑所在,那八成真的飞往天外了—“
“非也;天衍宗算不出神碑,是因为神碑乃天外来物,位格高过此间;天衍宗就算有些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