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却说这事得陛下做主才行,气的父王抢起棍子就打—”
——.
魏兄是真头铁!
陆迟刚想说话,却听到身侧传来脚步声,侧目就见一名宫女走来,身著褐色宫装,模样姿態不似普通奴婢。
端阳郡主看到此人瞬间,桃眸便弯成月牙儿:
“玉檀姑姑,可是姑母有事?”
玉檀姑姑福了福身子,微笑道:
“回郡主,长公主殿下请您跟未来郡马爷过去敘话。”
端阳郡主早就想让姑母瞧瞧自己的如意郎君,闻言优雅起身,昂首挺胸看向陆迟,嘴里还喊著:
“陆郎~请吧。”
......
陆迟知道昭昭自幼受长公主教导,说是姑母,其实亦师亦母,自然不会懈怠,起身抬起胳膊:
“有劳姑姑带路。”
玉檀姑姑身为长公主贴身侍女,自然知道沈书墨之事,眼下看到陆迟本尊,眼神稍显意外
一此子不仅俊俏,礼数也很周全,倒不像殿下说的孟浪之辈。
端阳郡主右手搭在陆迟胳膊,一改往日骚姐姐姿態,气场相当清贵霸气,边走边低声瞩咐著:
“姑母性格虽冷,但却是外冷內热,你不必紧张,正常回话即可;姑母自幼疼爱我,肯定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陆迟面对冷艷丈母娘,心底倒不紧张,反而有些怪异:
“放心吧。”
“嗯哼~”
两边座位距离不远,很快便行至近前。
陆迟远观丈母娘气质清冷,近看更觉得冷如冰山,当即拱手行礼:
“在下陆迟,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长公主审视著准侄女婿,冰冷眼眸如幽潭深邃,淡声开口:
“免礼,赐座。”
音色冷如冰霜,是及其標准的御姐音。
陆迟听动静就知道这是块大冰坨子,但江湖侠士不拘小节,当即坐了下来,不过为了在丈母娘面前刷好感,坐姿相当端正霸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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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见陆迟这种时候还不忘凹造型,心底有些意外,面上依旧淡漠如水:
“听端阳说,益州金蟾之事,全靠你力挽狂澜;朝廷向来礼遇贤才,此事应当嘉奖,想要什么赏赐?”
陆迟想要石碑,但肯定不能开口,只得从善如流说些场面话:
“斩妖除魔乃修士职责,怎敢居功?更何况端阳郡主已將纯阳剑赠与,王爷也赐了宅邸,殿下好意陆某心领,不敢再受恩赏。”
长公主知道陆迟相貌俊功夫好,但没想到口活也不错,这番话说的相当漂亮:
“你年纪轻轻,心性倒是超然。”
“在山间清修惯了,仅有一虎相伴,侥倖磨去了几分浮躁。”
......
长公主默然一瞬,凤眸微微眯起:“知道谦虚,这是好事。”
“殿下谬讚,在下庸碌之才,若再不虚心求教,便真是大道无望了。”
?
你还庸碌?
长公主见过无数天骄,就连风头正盛的江隱风,在她面前虽不至於紧张,但也没这般对答如流陆迟反应太快,就好像事先对过题似的!
但她肯定没跟陆迟私通过题目,陆迟反应灵敏且滴水不漏,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平时勾搭女子多了,已然养成了习惯!
长公主胸脯起伏,將衣襟团绣高高撑起,绝丽脸庞覆满寒霜:
“谦虚是好,但过度谦虚则显虚偽;你刚刚大败沈书墨,当属九州翘楚,若是庸碌之辈,那置九州其他修士於何地?”
?
陆迟觉得丈母娘故意找茬,他不谦虚难不成还证鼻子上脸,直接上桌跟丈母娘喝两杯?只能微笑回应:
“沈少侠为北域翘楚,我也是侥倖取胜;且並非过度谦虚,不登高山,不知天之高也;不临深溪,不知地之厚也;我初出茅庐,若是逢人便托大自满,难免貽笑大方。”
“—本宫看你能言善辩,是胸有丘壑之人,看来还饱读诗书?”
“略读过几本书。”
“本宫倒是觉得,你这口才不输皇家学宫弟子。”
?
陆迟觉得丈母娘逼太紧,八成把他当成黄毛针对,稍作思索便笑道:
“殿下抬举,陆某愧不敢当,肚子里就这两滴墨水,若是再说下去,只怕是就要露馅儿了!”
......”.
长公主本是故意针锋相对,却没想到陆迟非但没有气恼,甚至出口成章、幽默风趣,心底都有点意外。
这小子虽然年轻气盛,但勇而不莽,心性沉稳。
可不就是天衍恶霸口中的“俏郎君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