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王嘴皮子不如大儒利索,若在平时,照面就已经弱了三分气势,但今日贤婿在手,心態相当稳健,闻言不疾不徐道:
“祝熹,本王日理万机,没空跟你唇枪舌剑,只问你一句,可还记得十年前你造谣本王钱买榜之事?”
此事已过去十年,按理说早该烟消云散。
但雍王隔三差五提及,祝熹想忘都难;当年不过一句戏言,但恩怨纠葛这么多年,就算戏言也得撑住:
“王爷此言差矣,老夫只是单纯好奇,既然纯阳剑至今无人拔出,如何能排名二十?”
雍王昨晚一宿没睡,专门打了草稿,闻言对骂如流:
“你这老登都能自称大儒,纯阳剑如何不能排名二十?”
祝熹乃是大儒,论素质肯定高於雍王,但吃亏也在这里,不过多年口舌之爭,也是有了些经验,当即反讥:
“非也非也,老夫庸碌之资,乔居其位,谬承天下诸君错爱;不像王爷,碱混玉,理直气壮!男此言一出,周围都静了几分。
原本研学论道的学子,纷纷放下书籍,默契看向窗外。
这明摆著讽刺雍王有眼不识泰山,错將鱼目当珍珠;放眼整座京城,敢当面讽刺雍王的,寥寥无几。
祝大儒当真勇猛!
雍王就算早就准备,闻言也有些怒,直接切入正题:
“老匹夫,休要呈口舌之快;待会纯阳剑出鞘,本王且看你如何自处!”
祝熹因为此事,被雍王纠缠已久,也是不厌其烦,当即应声:
“好!既然王爷要拔剑自证,那就请前往学院演武场;老夫已经请来验功石,正好瞧瞧纯阳剑成色!”
验功石本是为了九州大会报名准备。
据说当年观微圣女刻意压低修为,易容参加比赛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为了彻底杜绝这一现象,长公主殿下特地搬出验功石;此石不仅能验明正身,还能验出修者实力境界,避免有人炸鱼塘。
而除此之外,此石还能判断修者根骨、法器好坏,颇为神通广大。
雍王等的就是这句话,当即喜上眉梢,做出老成持重姿態:
“祝熹老贼有眼不识泰山,空口造谣辱没儒学风范,今日定叫你心服口服。”
言罢,雍王转身看向陆迟,还眨了两下眼睛,显然在暗示一一贤婿,待会就靠你了!
“......
端阳郡主知道陆迟能拔剑,但又怕將陆迟抽乾,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陆迟腰腹,意思相当明显“拔剑不会把你抽乾吧?你说句话呀!”
陆迟结丹之后,还没有拔过纯阳剑,但气海拓宽数倍,拔剑应当手到擒来;便伸手拍了拍郡主后腰,示意其放心。
学院广场青石铺地,两旁古木参天;正值九州大会报名期间,演武场人满为患,除去报名修者,便是看热闹的学子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此刻。
演武场中间位置,立著块丈高青石,青石前站著一位白衣青年;男子身著白色长袍,手中剑气激盪。
而隨著男子施法,那块青石光芒大作,竟发出擂鼓之声;鼓声连续四下,悠远绵长,震人心魄。
负责报名事宜的学宫先生,见状面色一喜,惊讶道:
“年仅二十便六品巔峰,江少侠不愧是天衍宗首席弟子;鼓声如闷雷滚滚,也代表江少侠天赋强势,前途不可限量,无需初赛,可直接进入决赛。”
白衣青年收起长剑,对著学宫先生拱手相拜,又转身对著围观眾人微笑拱手,继而身如惊鸿,
瀟洒离去。
台下围观女学生先是一,继而爆发出激动尖叫:
“隱风隱风,君子如风!”
“江郎江郎,为你痴狂!”
....
其他修士闻言,露出无语神色,下意识看向江隱风方向,眼神有几分不屑,但更多的是羡慕。
出身仙宗、师承掌教、姑母是修炼天才、自身天赋羡煞旁人、年纪轻轻名扬天下、关键长的还俊,简直人生贏家。
放眼天下年轻修士,能与江隱风一较的,也就只有雍王世子魏怀瑾。
可魏怀瑾是个不懂生活的剑修,哪有江隱风瀟洒。
像他们这些资质平平、相貌也平平的修者,也只有在这种时候,才能见识到女人到底能有多主动。
彼时。
演武场远处的树林中,停著一辆香车。
江隱风坐在车中,听著前方欢呼,面色平静,眼底却有几分受用。
他的心性还算沉稳,但年纪轻轻就有了许多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名望、相貌、地位,难免有些骄傲。
“噗嘴~”
轻笑声传来,如银铃清脆。
江隱风收敛心绪,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