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温馨氛围很快就被打破。
魏怀瑾领著清流过来,元妙真也收拾妥当,整军待发。
端阳郡主见不爭气的兄长来了,脸色都变得难看,阴阳怪气道:
“兄长也小心,千万保护好嫂子。”
魏怀瑾懒得搭理冷嘲热讽的妹妹,而是径直来到陆迟跟前:
“陆兄,太虚剑诀领悟的如何了?”
魏怀瑾在那个节点赠宝,原因非常简单。
一是为了示好,像陆迟这般人物,属於“潜龙在渊”,一旦去往京城,估计世家贵族都会闻风而动。
雍王府连纯阳剑都给出去了,自然不差一本秘籍。
將来搞不好连自家妹妹都得献身。
二是荒渊之行確实危险,拔剑又需耗费太多真气,陆迟若能领悟太虚剑意,也算多一份保障。
陆迟明白大舅哥好意,如实道:
“劳魏兄关怀,此剑诀深奥晦涩,苦修三天才刚入门,尚未完全悟透,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摸明白。”
魏怀瑾知道修行不易,微笑鼓励:
“秘籍难修,自然需要时间,陆兄无须著急,循序渐进即可,必要时,我也可以当陆兄的靶子。”
“……”
清流站在旁边,闻言眼神都有些茫然,忍不住嘟囔道:
“大师兄,你先前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,我当时练了三天入门,你还说我根骨弱,天赋差,说我不知道上进……”
四海九州的修炼秘籍,不管是高深还是简单,对於天赋上乘的修者来说,入门都是不难的。
难的是真正融会贯通。
魏怀瑾作为剑宗大师兄,平日会指点师弟们修行,清流身为大长老的儿子,起点就高,对他要求自然苛刻。
“……”
陆迟羡慕清流有个好爹,不像自己只能开掛,也想趁机论论道,避免修的方向不对,便谦虚开口:
“魏兄不必当靶子,我斩出一剑,魏兄且瞧瞧?”
魏怀瑾瞪了清流一眼,又微笑看向陆迟:“求之不得。”
郡主府演武场相当宽敞,堪比赛马场,周围刻画著复杂阵法,以保证府邸不被真气力量波及。
陆迟飞身而上,駢起双指捏出法决,纯阳剑连鞘而起:
“颯颯~!”
只见一点寒芒乍起,隨后剑光如龙。
纯阳剑虽然未曾出鞘,但气势如虹,朝著前方呼啸而去。
轰隆隆~
剑身如流星颯沓,炙热虹芒大作,继而地面震颤,动念间便在地面劈出一道深壑。
电光石火之间,尘土碎石四溅。
陆迟身如惊鸿,黑色残影如鬼魅飘忽,瞬间掠至百尺之外,在剑光坠地之前,稳稳接住剑身。
继而剑芒余波激射,形成颶风漩涡,搅碎落叶飞。
“……”
场间寂静一瞬。
等尘烟消散之后,那道深壑才狰狞显露,削口平滑利落,深达数丈。
清流望著面前深坑,神色木然片刻,下意识张大嘴巴,喃喃道:
“这……叫刚刚入门?”
清流怀疑陆迟根本不懂入门的意思。
入门是指稍有感悟,知道如何去修炼,而不是指能行云流水打出剑招。
按照陆迟此剑威势,分明是小有所成;只是因为修为有限,无法发挥出太虚剑诀真正威力,但在抱丹境界,已算上乘。
清流驀然想到在剑宗的悲惨生活。
老爹一直拿大师兄当正面教材,但清流一点都不羡慕大师兄。
因为大师兄只懂修炼,不懂生活。
可昨晚去醉香楼喝酒时,清流听到魁们议论,皆愿意心甘情愿为陆迟梳拢。
甚至,提陆迟名字,还能打折。
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倒不是缺钱,而是男人的面子!
眼下看到陆迟练剑也如此快,清流心底羡慕无比……又懂修炼又懂生活,这不是他预设的人生经歷吗?
“……”
陆迟收剑转身,见清流面色哀怨,还以为出剑方式不对,当即微笑道:
“让诸位见笑,尚且没练出门道,待日后小有所成后,再跟魏兄切磋。”
“……”
魏怀瑾盯著陆迟,心道这哪是没练出门道,这摆明就是修炼天才,若是入了剑宗…不,入剑宗就算了,若是娶了自家妹妹,王府都跟著沾光。
魏怀瑾心底激昂,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:
“走!我们去荒渊!”
端阳郡主抱著发財都看傻了,就刚刚那一招,不知道能迷死多少思春少女,急忙上前两步:
“荒渊危险不在於妖兽,还在於修者;不管宗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