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稍作思索,用真气裹住纸人捡起,细细打量:
“还真是太阴仙宗的妖女。”
《四海九州志》有载,在魔神尚存的年代,魔门確实有过辉煌时刻,其中以太阴仙宗、血蛊门,白骨山最为著名。
其中太阴仙宗擅长傀儡之道,门下弟子擅养鬼养尸、驾驭傀儡;而血蛊门以蛊闻名;白骨山以噬魂鼎盛。
后来魔神被神碑镇压,魔门式微,不得不退居海外,血蛊门转而投奔南疆妖国,如今已跟南疆本土帮派融入。
白骨山退守西海,门內弟子龟缩偷生,鲜少作祟,唯独太阴仙宗重新入世。
眼前纸傀瀰漫魔气,气息跟魅姬驭僵手法类似,显然是仙宗妖女。
而真正令陆迟惊讶的,还是魔门跟妖魔之间的微妙关係。
魔神真身乃是妖魔,可魔门弟子多半是人族修者,却对魔神尊崇至极,跟妖魔同气连枝祸害苍生。
偏偏魔门又擅长用妖魔鬼物当作养料,养鬼、驭妖皆为常见手段。
现在又费心復甦魔神。
这种相处模式確实魔门。
“陆道长,您没事吧?”
守门镇魔师察觉到此间动静,急匆匆赶了过来。
陆迟收回思绪:“无妨,方才有妖女偷袭,你们稟报上面,儘量做好盘查,免得生出变数。”
?!
镇魔师听到妖女,当即拔刀,警惕看向周围:“妖女真是好大的狗胆,居然在镇魔司狱前作祟!”
陆迟提醒道:“对方实力不俗,切勿孤身犯险。”
“多谢道长提醒……”
陆迟摆摆手,转身离开此地。
妖女既然用傀儡术试探,说明已经知道事情真相,而根据方才交手判断,对方实力至少高过自己。
陆迟紧迫感越来越强,恨不得当场结丹。
……
镇魔司天牢建造在城郊,人群不如城中密集,但五臟俱全。
街巷某家烧鸡摊前。
一位年轻小姑娘正吃的津津有味。
姑娘身材娇小,身著雪色襦裙,露出光洁小腿与玉足。
唇红齿白,银髮似雪,小巧脸庞瓷白如玉,眉目秀如新月,瞧著不过金釵之年,但那双红瞳却深邃似潭,带著股惊人媚意。
宛若枝头含苞待放的桃。
偏偏周围似有迷雾笼罩,只能模糊看到大概,难窥真容。
店铺老板双目茫然,呆滯的端茶倒水,犹如失魂。
小姑娘坐在高凳上面,晶莹白皙的玉足轻轻晃动,粉嫩小口吃著烧鸡,眼神慵懒愜意,望著远处的镇魔司天牢,嗓音稚嫩细柔:
“有点意思。”
窸窣~
她將烧鸡吃个乾净,拿出手绢擦了擦手,丟下几个铜板,继而脚尖轻点,悄然离开这条长街,身影翩若惊鸿。
“啪嗒——”
清脆响指声自远处传来,烧鸡铺子老板倏然回神,满脸茫然。
直到看见桌面上放著几个铜板,才回过神来,疑惑的挠了挠头,而后看了看左右,才將铜板收起。
……
郡主府,园。
绿树掩映,丛怒放,簇拥著雅致长亭,亭中摆著曲水流觴宴,舞娘乐师在旁等候,正准备为陆迟庆功。
结果就听到红衣坊事件,端阳郡主气得胸脯鼓涨:
“马承渊跟魔门牵扯,此事可大可小,但无论如何,都要彻查才行;益州本就边陲,山高皇帝远,百姓全靠当地官员良心。”
陆迟微微挑眉,他跟镇魔司只是斩妖合作,不好插手內部案子,便道:
“镇魔司內部事情,我不好插手,但益州肯定有魔门余孽,我刚出天牢就碰到有人用纸傀儡作祟。”
魏怀瑾虽是皇族,但本人常年清修,不理官场之事,眼下没接妹妹的话,倒是对纸傀儡有些兴趣:
“剑宗有追踪术,我来瞧瞧,但对方应该早就斩断了联繫。”
颯颯~
魏怀瑾駢起双指,炙热真气凝於指尖,环绕纸傀不散。
继而纸傀骤然抖动,冒出一缕黑雾,黑雾朝著府外飘动,犹如寻根溯源,但很快就烟消云散。
“果然。”
魏怀瑾有些遗憾:“对方早有准备,无法追根溯源。”
陆迟略微沉吟:“有没有可能…是传闻中的仙宗少主?”
魏怀瑾皱起眉头,他虽是剑宗弟子,跟魔门斗智斗勇数次,但惟独没接触过玉衍虎:
“玉衍虎此人十分神秘,难凭此物確定身份,我只知她修习天魔神功,极难对付;不过既然跟魔神有关,我需传信给师门,请师门出手调查。”
“……”
確实只能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