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岸嫩柳夹道,阳光洒落斑驳陆离,宛若碎金铺地,豪华马车停在树荫下,隱约传来细碎动静:
“嘶……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车厢內案几已被挪开,元妙真盘腿打坐,染血白裙衣襟半敞,露出瓷白如玉的肩膀,依稀可见狰狞伤口。
陆迟坐在侧边,掌心真气如暖阳,覆盖在伤口处:
“疼就说话,我没有帮人疗伤的经验,下手可能没有轻重,不用忍著,想叫就叫。”
元妙真没回应,只是静静看著陆迟手掌,偏头询问:
“你没事吗?”
“我只是被耗干真气,已服用丹药。”
陆迟跟佘如龙打斗时,確实受了些伤,但毕竟是六品抱丹境对打,伤势微不足道。
金蟾才是真的棘手,元妙真跟魏怀瑾为了给他爭取拔剑时间,几乎以命相搏,两人受伤都不轻。
陆迟有些无奈,先前七品境时,他尚能跟青龙拼战,依靠体魄、术法跟宝物,总能想方设法將对方磨死。
可神游境的大妖著实难杀,莫说他尚未结丹,就连魏怀瑾都没討到便宜,剑宗仙法都显著乏力。
足见六品跟五品的差距有多大。
若非有纯阳剑在手,就算能死战拿下金蟾,镇魔司也得伤亡惨重。
可惜纯阳剑虽好,拔剑却太耗费真气。
直接將他抽乾。
甚至被抽乾都无法发挥纯阳剑的全部威力,而且拔剑还有一定前摇。
如果他单独面对金蟾,估计连拔剑机会都找不到。
陆迟心底涌出紧迫感,他必须要抓紧结丹才行,只要结丹成功,修行速度亦会提升许多,百利无害。
只是不知道能否结出极品金丹……
看来荒渊势在必行。
陆迟收敛心思,又摸出补气丹丟到嘴里,几近乾涸的丹田逐渐恢復,如泉水般潺潺流淌,为元妙真疗伤。
元妙真眨巴著眼睛,强忍伤口疼痛,认真夸讚:
“你今天,很厉害。”
陆迟眼底略有感慨:“全靠郡主的纯阳剑,否则我也没有办法,那头妖魔著实凶猛,不好对付。”
元妙真轻咬下唇,只觉肩膀手掌滚烫,轻声解释:
“五品算是分水岭,待五品后,体魄跟神魂都有质的飞跃,你能拔剑斩之,已经相当不易…很厉害了。”
陆迟难得听真真姑娘话这么多,猜出她在转移注意力:
“疼就说话,不要忍著。”
“唔。”
元妙真应声,面色却忽然变得苍白,额头也浮现细密汗珠,她稍稍一怔,而后捂著心口喘息,小声开口:
“不对,我…好像中毒了,燥热。”
?
陆迟手掌挪开,就见真真肩膀伤口已经恢復,他下意识挑开衣襟,只见锁骨下方雪白,隱约可见狰狞伤口,黑气繚绕。
但不像蟾毒。
“是魅姬。”
元妙真稍稍靠在软枕上,呼吸略微急促:“她的暗器。”
太阴仙宗手段下作,暗器涂的毒药自然不简单。
陆迟见真真如此模样,就知道不能耽搁,当即扶正她的肩膀:
“我帮你把毒吸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元妙真望著陆迟眼眸,犹豫片刻,便伸手去解衣裳。
踏踏踏……
就在这时,马车外传来轻盈脚步声,继而香风拂来,车门从外面推开。
端阳郡主弯腰进来,迎面就见自家闺蜜衣衫不整,正在宽衣解带,神色怪异: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元妙真扯开腰带,就要將衣裙褪去,闻言如实回应:
“我中毒,陆迟帮我吸。”
“……”
端阳郡主眼角抽抽,急忙將发財塞到陆迟怀里,又吩咐绿珠驾车,才道:
“男女授受不亲,就算陆迟是正人君子,你也不能如此考验他的道心,这不是劝道长入魔道吗?”
元妙真默默攥住衣角,面露思索:
“他,早就看过了,也看过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端阳郡主面色古怪,但知道闺蜜缺根弦,也懒得多言,转身看向陆迟:
“你没事吧?”
战况激烈成那样,她在岸边又帮不到忙,急的胸脯都涨了几分。
事情刚刚结束,她就迫不及待过来,想看看两人情况如何。
陆迟摇头:“我没事,只是耗费了不少真气,你先帮真真姑娘疗伤,我打坐恢復一下就好了。”
端阳郡主抓住陆迟手腕,摸了摸確定没有大碍后,才道:
“外面有镇魔司善后,无需担心,你背过身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