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~”
岸边鼓声激昂,为参赛选手加油鼓气,陆迟目光扫向人群,发现了几名熟面孔:
“那是镇魔司的人?”
端阳郡主还想著刚才的事,端著酒盏摇晃,掩饰內心羞涩:
“嗯哼,金蟾至今没有抓到,太阴仙宗阴谋也没摸清,今日百姓齐聚於此,镇魔司自然要做些防备。”
“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陆迟摸了摸纯阳剑,心头莫名火热,转身朝著水面看去。
湖面碧波荡漾,二十艘龙舟激情昂扬,每舟壮汉二十余人,木桨滑动如银鳞翻飞,激起雪浪重重。
舸舟取其轻利,谓之飞鳧。
“噗通~”
陆迟前世也曾看过龙舟比赛,心底难免有些感慨。
眼看龙舟逐渐远离岸边,前方两艘龙舟却忽然一震,继而水面荡漾,龙舟猛地侧翻,几十號人噗通滚入水中。
端阳郡主当即坐直身体,团扇搭在眉骨,眺望远处:
“不对劲,赛龙舟是大乾风俗,益州风气更胜,这些橈手恨不得每日练习,就算不济,也不会翻船这么快,回头都入不了祠堂……马承渊呢?”
“奴婢这就去找。”绿珠不敢耽搁,小跑著下去找人。
白水湖地势特殊,容易藏妖纳怪,可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,镇魔司也不能轻易喊停传统节日。
於是马承渊早就带人布防,也有引蛇出洞的心思。
陆迟拿起望远镜眺望,只见两艘龙舟落水后,舟身侧撞向后方龙舟,转眼又翻了两艘:
“湖面没有妖气,但接连翻船有些巧合,我过去看看……”
“誒?”
端阳郡主拉住陆迟,面色严肃:“若对方真敢在今天作祟,势必不是简单动静,你又不是镇魔师,没必要冒险,先等绿珠回来。”
踏踏踏……
不消片刻,绿珠便急匆匆过来,匯报著具体情况:
“一刻钟前,甲子坡妖气衝天,似有妖物作祟,马司长担心是调虎离山,可又怕真有妖魔,便自己带了一拨人过去,世子爷跟赵大人留守此地。”
轰隆隆——
话音未落,前方水面忽然波涛汹涌,掀起数丈水浪。
龙舟橈手就算身经百战,但遇到这种突发情况,亦猝不及防,接连翻到了湖里;湖面乌光烁烁,形成半月弧光,迅速朝著东岸蔓延。
变故陡生,岸边鼓声渐停,人群愕然当场,继而惊慌失措。
“有人在水下布置了阵法。”
陆迟面色一变:“看阵势蔓延,是要残害百姓,如此阵仗绝非普通妖物,八成是太阴仙宗手笔……”
元妙真拍案而起,身影如雪莲翩翩,第一时间拦在陆迟前面,手中长剑缠绕雷光,鬢间牡丹坠地,神色严肃:
“好凶的阵,你退后。”
“……”
端阳郡主见闺蜜保护陆迟,心底有些酸溜溜的,蹙眉道:
“妙真你紧张什么呀,又不是生离死別,镇魔司虽然查案效率低,但还算有些脑子,自然有些准备。”
言罢。
就见湖面疾风骤起,一道高大身影冲水而出,神威赫赫,背后浮现金色丹影,犹如天神降临。
六品抱丹境巔峰!
丹影混合剑影,犹如春风拂过,掀起轻柔涟漪;继而岸边蓝光大作,形成透明高墙,拦住乌光蔓延。
任凭湖中浪涛翻滚,乌光也无法波及岸边百姓半分。
同时真气化作大手,迅速抓起坠落的橈手,朝著岸边丟去。
“嚯……”
陆迟眯起眼睛,湖面高大身影赫然是大舅哥:“镇魔司也布置了阵法?”
端阳郡主走到近前,用肩膀將闺蜜朝旁边挤了挤,解释道:
“虽然不知道太阴仙宗到底什么路数,但若想作祟,今日无疑是最佳时间;兄长下山时带了掌教亲自绘製的阵图,便顺手布在了湖岸边。”
“这太阴仙宗东躲西藏大半月,果然想趁著浴兰节作祟,如今只需关门打狗。”
“……”
呼呼~
湖面阴风四起,太阴仙宗布置的阴阵,被剑宗大阵困在湖中,形成瓮中捉鱉之势,只见湖面波澜阵阵,浮现出数十道朦朧鬼影。
陆迟大半月没斩妖除魔,早就饥渴难耐,拎起纯阳剑就走:
“场面太乱,岸边估计也有妖人,让镇魔司保证百姓安全撤离,至於湖中妖魔,我去帮帮魏兄。”
端阳郡主见陆迟一身正气,心都乱了三分,很难想像益州边陲,能有如此侠肝义胆之士,简直正的发邪,下意识应声:
“好好……”
元妙真將发財塞到闺蜜怀里:“我会保护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