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妙真闻言,身体微微前倾,日光洒落脸颊,照的肌肤嫩的出水,杏眸清澈明亮:
“荒渊现在不能去。”
嗯?
陆迟好奇道:“荒渊今年不开门?”
元妙真轻声解释道:
“荒渊隨时都行,但端阳说你身体尚未完全康復,此时不能冒险。”
陆迟並非不识好歹的人,但確实已经无恙,便敲了敲旁边石凳:
“我已经康復,若真碰到妖魔,干个几宿不成问题,总住在郡主府不太合適。”
“哦。”
元妙真歪了歪头:“那你去找端阳说吧,我不能做主。”
“……”
陆迟总不好不辞而別,就朝著周围看了两眼:
“话说回来,今天怎么没见魏姑娘?”
“她去镇魔司查金蟾了。”
“喔…看来贵宗给出金蟾三蜕之法了。”
“给了。”
元妙真思索道:“师尊说按照正常法子,应是藉助天地灵气、水脉之气、地精之气进行蜕变,又称古妖三变。”
陆迟对此不甚了解,但一听跟灵气有关,就知道此法漫长:
“太阴仙宗八成不会用这个办法。”
元妙真皱了皱鼻子:“师尊也这么觉得,恰逢魏怀瑾师兄在外歷练,距离益州不远,所以特此让他过来瞧瞧。”
“……”
陆迟听姓就觉得不太一般:“魏?”
“魏怀瑾,雍王长子,剑宗大师兄,也是阿昭的亲兄长。”
“嚯……”
陆迟听著这堆名號,摇头道:“那我就更不能住在郡主府了。”
端阳郡主虽然嘴上骚话连篇,到底是黄大姑娘,回头大舅哥过来,指不定以为他想懟自家妹妹,能有好脸才怪……
元妙真却道:“无妨,魏师兄性格耿直,但极为温和好客,况且,他目前尚在南疆,暂时过不来。”
陆迟稍稍放鬆,但考虑到不能久住,便问道:
“真真姑娘对炼丹颇有研究,能不能帮我挑选个丹炉?总不能一直借用昭昭姑娘的炉子。”
元妙真稍作思索,將益州地图铺展,白皙手指指向西边某条街巷:
“这是益州城修者坊市,虽然买不著上乘物件,但基础用材应有尽有,若想置办丹炉,应在此处。”
陆迟知道修者坊市,只是不会挑选丹炉,闻言起身:
“那即刻动身。”
元妙真抬起头,小脸微微有些窘迫:“可是…我不认路。”
嗯?
陆迟哑然失笑:“无妨,我知道路,跟著我走便是。”
“哦,好的。”
………
益州虽然临近边陲,但居住百姓不少,再加上时常有南疆百姓过来,为了彰显大国气度,街道划分相当清晰。
修者坊市位於益州城西,跟普通市集仅一墙之隔。
正值市集,街上热闹非凡。
除去商铺摊贩,杂耍猴戏卖艺、看面算卦说书人扎堆,虽是下九流行当,但却是普通老百姓为数不多的生活乐趣。
只要天不下雨,必定人群熙攘。
想去修者坊市,就要先穿过这条街道。
元妙真亦步亦趋跟在陆迟身侧,见人多便悄悄扯住陆迟衣角,因相貌实在清丽出尘,引起颇多行人注目。
陆迟虽在此地生活半年,但多数时间都在捉妖,確实没好好逛过市集,眼下不免好奇打量,就见前方热闹不已。
街道宽敞整洁,前方街边围著一圈人,叫好声接连起伏:
“嘿…这把戏耍的真漂亮,跟真的似的!”
“真能上天宫偷桃儿?”
“哪有什么天宫……”
“……”
元妙真听著周围议论,稍稍踮脚探头,眼底有些好奇:
“这是…修者卖艺?”
只见人群中间中站著一老一小,那老汉手持麻绳,正对看客解说,言称自己儿子能上天宫偷仙桃。
陆迟见真真姑娘很感兴趣,就道:“民间把戏,你若喜欢就瞧瞧。”
元妙真著实好奇,拉著陆迟衣角朝著里面走,眼睛亮晶晶的:
“那就看一小会。”
只见老汉说完,便將手中麻绳拋向空中,那绳子竟笔直悬立,仿佛直通天庭,看不到绳索尽头。
旁边少年顺势攀绳而上,身影渐入云霄,逐渐消失在云层之中。
不消片刻,那绳索忽然摇颤,似有东西坠落,却是一颗水灵灵的仙桃,稳稳噹噹落到老汉手中。
周围看客不由惊奇。
“呀!”
就连元妙真都杏目圆瞪,下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