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阳郡主此时哪会顾及身份,满脑子都是陆迟手不老实,她算是混世小魔王,都被两下黏糊糊,自家闺蜜常年清修,要是被陆迟上手,不得当场道心崩碎。
药用灵植熬炼,蕴含充沛灵气。
端阳郡主担心陆迟故技重施,刻意用腿压住他的右手,跟他保持安全距离。
结果餵药期间,陆迟相当消停,別说上手摸摸,眼皮子都没动两下。
端阳郡主有些犯嘀咕,这傢伙刚才该不会是故意的吧?现在知道身边有人,不好轻薄她,所以才老实了?
但这事又不能说给闺蜜听,只能暗暗吃个哑巴亏。
“喝了药就没事了。”元妙真默默坐在一旁:“阿昭,你回去休息吧,我在这盯著。”
端阳郡主担心闺蜜被糟蹋:
“你跟他也不算多熟,帮忙煎药、炼丹都算无私奉献了,没必要在这守著。”
元妙真收回视线,看著国色天香的郡主闺蜜,一字一顿道:
“他跟我学习炼丹,我算他半个师傅,理应盯著些。”
“……”
端阳郡主眯起眼睛,桃眸闪烁微光,怀疑闺蜜看上陆迟了,但见闺蜜神色坦荡,一副“公事公办”姿態,也就放下心来:
“嗯…那也行。”
夜色沉沉。
端阳郡主观察陆迟小半个时辰,见他確实消停下来,这才放心去沐浴,留下闺蜜陪床。
避免旧事重演,端阳郡主还特地提醒闺蜜,非必要就距陆迟远点……
道长好梦中杀人。
………
天色微亮,一夜匆匆过去。
昨夜惊雷暴雨,將窗外芭蕉冲的幽亮,此时雕木窗大敞,房间檀香瀰漫,隱约混合泥土清新。
沙沙沙~
凉风轻轻吹拂,窗外树簌簌作响,陆迟昏迷一夜,意识虽然逐渐甦醒,但脑海仍有些空白。
双目更似被压著秤砣,难以睁开。
好半晌才费力睁开双眼,入目是镶接十字连云头纹饰的床顶,旁边掛著天青色山水床纱,床头架还摆著盆名贵牡丹……
不是道观。
陆迟稍作停顿,思绪才慢慢回笼。
昨天青龙那廝自爆后,山麓被波及,他虽被端阳郡主及时抱走,但先前也受伤颇重,后面队医过来,就昏迷了过去……
昏迷期间似乎喝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不仅中和了阳刚真气,甚至还拓宽了经脉,补充了灵气。
“嘶……”
陆迟思绪混乱,下意识抬起胳膊,这才发觉身体酸爽的厉害。
不仅仅是疼,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疲惫,像是人到中年被迫交两斤公粮,还要跟贵妇逢场作戏似的,空虚又难受。
离奇的是,体內真气却惊走如龙,匯聚丹田不散,丝毫没有顾及残破不堪的身体,甚至隱隱有破境之相。
?!
陆迟不由一惊,他听说过绝地破境的事跡,无非就是绝处逢生,在接触生死时,忽然福至心灵,而后大彻大悟,於生死之际悟道。
跟青龙对决称不上生死之战,但绝对是头次经歷重伤滋味。
陆迟心境確实有些复杂。
眼下察觉破境之意,自然不敢耽搁,急忙运转《天玄地清》心法,收敛思绪,进入空灵静悟之態,调动真气冲境。
窸窸窣窣~
房间窗前,元妙真坐在矮几旁,正襟危坐守了一夜。
眼下察觉到真气波动,清幽眼瞳涌出喜色,急忙起身走来,但考虑到陆迟好梦中杀人,下意识拿起桌上长剑。
小心翼翼挑开床纱,就见陆迟双目紧闭,体周却环绕淡淡金光。
“真气聚而不散,在丹田往复流动,破境徵兆。”
元妙真没想到陆迟都这副样子了,竟然还能破境,当即放缓呼吸,抱剑站在床边为其护法。
半炷香后。
就见陆迟眉头微拧,体內真气如江河决堤,瞬间汹涌喷薄而出。
房间微微摇颤,床纱、窗欞被真气波及,不断摇晃,就连床上薄被都冲天而起,顶在床顶久久不下。
元妙真青发飞扬,向来纯粹的清澈眼瞳,忽然浮现一抹异色。
陆迟昨夜伤重,全身上下都是伤口,医师清理时便脱个乾净,原本盖著薄被倒也无妨,可此时却显露个乾净。
健硕胸膛裹著绷带,腰腹、双腿尚有血红伤口,但却不显狰狞血腥,反而带著几分霸气侧漏。
“……”
元妙真视线下移,落在腰腹下方三寸,心跳咚咚如擂鼓,一股难以言明的陌生情绪,迅速在胸腔蔓延。
她眨了眨眼睛,镇定的將软被拿下,弯腰帮陆迟盖上。
下一刻——
房內扩散的真气逐渐回拢,如万水归江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