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黄九想明白,陆迟已经动了:“妖雾瀰漫,阻挡视线,你跟发財在此地等候,我自己过去看看情况。”
“誒?”
黄九急的团团转,很想跟去帮忙,奈何它身受重伤,无法渡水。
发財则是十分放心,甚至指了指不远处的湖仙庙,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——道士去杀妖,我们去偷吃它的贡品。
………
大湖之中。
蟾妖自龟背起身,面前水波激盪,竟凝聚成一条白练水路,她赤脚行来,柔媚笑声在周围迴荡:
“呵呵呵……柳郎,真是想煞妾身了。”
柳元哪怕早有准备,此时还是被嚇个半死,下意识瑟缩后退,眼底满是惊骇:
“你…你就是湖仙娘娘?”
蟾妖望著那张俊俏脸庞,双眸如痴如醉:
“除我之外,这白水湖还有第二个湖仙么?柳郎怕什么呀,难道妾身不美么?这幅皮囊跟柳郎不配么?”
?!
柳元瞪大眼睛,脑海闪过惊雷,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光滑脸颊,再低头看看俊美体魄,犹如晴天霹雳,訥訥道:
“自古红顏祸水,我非红顏,奈何长一副好皮囊,你蛊惑村民不是为了收徒、也不是贪图祭品,你…你竟垂涎男色,实在荒唐。”
蟾妖也不恼怒,反而幽幽长嘆:
“柳郎不知,你我乃前世姻缘;当时我尚未化形,被湖中妖蛇迫害,不得不上岸求生;恰逢你父外出採药,便將我抓走入药,是你慈悲心肠放了我……”
“……”
柳元面色惊恐,他终究是普通书生,前世的事情哪里记得,更何况如今已有妻室,眼下听到这话,急忙哀求:
“前世过往种种皆如云烟,娘娘不必掛怀,如今我已有妻儿,还请娘娘高抬贵手放我一马,事后我必日夜为娘娘祝祷。”
蟾妖皱起眉头,抬脚踩在柳元腰腹:“你以为,我在跟你商量?”
?!
柳元面色惨白,心知无法善了,不由极速思索破局之法。
比如——
假装委身蟾妖,待她不知天地为何物时,趁机扭断她的脖子。
再比如——
活活捅爆蟾妖。
但这些念头仅仅一闪而过,便被柳元否定,他读圣贤书,虽然也看春宫图,但绝非浪荡之人,如此齷齪手法,想想也觉羞臊。
当即面色一沉,大笑出声:
“桃源乡百姓敬你爱你,时至今日都未曾疑你,你却姿態淫邪,枉称湖仙,要杀就杀,我绝无二话,但別想我委身与你!”
“……”
蟾妖搔首弄姿半晌,见柳元非但没有意乱情迷,甚至一身正气,反而更兴奋了:
“好,我就喜欢你这种骨头硬的,就是不知道你其他地方硬不硬。”
嗖——
蟾妖手腕一抬,便將柳元丟至龟背。
眾妖急忙转身,按照往日惯例,蟾妖每次与男子洞房,都要老龟拖底,此时这一行径,便是要洞房了。
然而就在这时,湖面忽然亮起一道微光。
“颯——”
那微光初时如萤,在夜色中逐渐放大,等眾妖察觉到不对时,那光已经凝聚成一道白芒,犹如横劈黑夜,带起颯颯破空之声,骤然袭至近前。
虾兵蟹將稍稍一怔,而后骤然张大嘴巴,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叫出声,便被斩於剑下,当场被剑光剁成虾滑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水面登时掀起波涛千重,爆鸣惊月。
“啊~!”
蟾妖反应很快,急忙避开剑芒,可还是被灼伤半边身子,洁白肌肤腐烂开来,流出褐色脓液,当即惨叫出声。
“嗬…嗬……”
蟾妖颤抖低吼,眼看著好事將成,冷不丁被人打断,不由怒火中烧,妖气腾腾:
“本仙庇佑桃源乡两百年,这群愚民竟敢让修者夜袭,真是不可饶恕!”
柳元双手抓著衣襟,眼底尚且有些愕然。
他了解桃源乡村民。
村民们尊敬湖仙入骨,绝不可能请修者捉妖,除非有修者路遇此地,察觉妖气这才出手相助。
思至此,柳元急忙喊道:“仙师救命、仙师救命啊!”
呼呼~
湖面清风拂过,吹散迷濛白雾,只见月色瀲灩之下,一袭黑衫凌波而来,青年面如冠玉,身如松柏,双眸带著几分凉意。
蟾妖看到黑衫瞬间,双目便是一怔:
“好……”
老龟如临大敌,当即化作人形御敌,眼下听到这话,还以为蟾妖有了打算,忙道:
“好什么?人间修者可不好对付,若有计策你速速说来!”
“好俊俏的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