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老太爷眼角抽抽,下意识扯了扯金色长衫,老脸笑如菊,將镇魔司与南疆事情尽数匯报:
“当日娘娘执意要动柳树村,老朽这才鋌而走险,如今手下或已落入镇魔司手中,镇魔司势必咬著不放,还请娘娘指条明路。”
魅姬站起身来,淡淡道:
“柳树村之事確实冒进,但別无他法,眼看即將功成,你甘心功亏一簣?如今局面已经铸成,只能断尾求生。”
?!
佘老太爷面色凝重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魅姬靠近铜镜,眼角眉梢挤出笑意:
“老爷子辛苦多年,不就是为个功成名就、扬名天下?只要此事功成,老爷子就是太阴仙宗的堂主,届时四海九州都得敬你三分,如何决断,看你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佘老太爷双目眯起,思忖半晌。
马贼看似有些名头,但跟仙宗相比,不过是江湖儿戏。
正因如此,一旦南疆跟益州两头堵,他们才会暴露的这么快,终究是草寇之辈,难登大雅之堂。
若不咬牙决断,日后更难收场。
趁机收拾了不听话的也好。
思至此,佘老太爷幽幽一嘆:“事已至此,总要设法收场,既然镇魔司想查,那就给他们一点功绩尝尝。”
魅姬柔声道:“老爷子当断则断,不愧梟雄之称,只需再撑一月,你我所谋势必功成,届时这点手下还算什么?仙宗有的是万千良才等您统驭。”
“多谢魅姬娘娘提点。”
“你我同舟共济,何须言谢?不过……”
“嗯?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“把你椅子上虎皮换了,什么身份敢用虎皮?少主最忌这个!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
…………
夜色渐深,益州城街巷却不显寂寥,时而有衙役打马而过,踏乱寂静春宵。
“咕嚕嚕~”
楠木马车停在郡主府前,端阳郡主自马车下来,径直穿过前庭,来到后院朱楼,远远就见绿珠靠著树打盹儿,旁边趴著一头老虎。
陆迟还没走?
端阳郡主亲自搜山一天,身心俱疲,本打算回房沐浴休息,眼下只能拐弯走到树下,踢了踢贴身奴婢的小腿:
“你睡著了?”
嗖——
发財一个激灵起身,警惕扫向周围,等看到来人是奶香姐姐时,这才重新睡下。
绿珠浑身一抖,眼神迷茫,等看清面前人时,急忙起身:
“郡主回来啦?累不累?要不要奴婢帮你捏捏肩~”
端阳郡主眼神儿发冷:“你就这么办差的?等你睡醒,生米都煮成熟饭了。”
“奴婢也没办法,里头在炼丹,连发財都被丟出来了,奴婢要是进去还得了呀…何况陆少侠也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……”
端阳郡主自然知道陆迟不是浪荡混帐,可孤男寡女总要避讳,当即迈步来到丹房前,小心翼翼推门进去:
“丹药炼的怎么样……呃?”
话未说完,声音便戛然而止。
窗外夜色淒深,丹房內燃著红烛,陆迟仅身著里服,衣襟半敞,露出健硕胸肌,隱约还有细密汗珠,衝击力相当惊人。
端阳郡主微微张嘴,眼底掠过一丝惊艷。
难怪能轻鬆拍碎她家石凳,表面瞧著弱不禁风,內里却如此刚猛……
?!
陆迟见郡主娘娘非但没有露出女子娇羞,甚至还直勾勾盯著,急忙披上外袍,解释道:
“丹房太热,这才脱掉外袍,棋昭姑娘回来的正好,丹药刚刚出炉,一起瞧瞧吧。”
端阳郡主猛地回神,嘴里还不忘夸讚:“嗬……身材不错嘛,平时没少炼体吧?”
“还行,如果昭昭姑娘有兴趣,我也可以指点一二。”
“……”
指点一二?
端阳郡主面色古怪,下意识挺直腰背,彰显自己雄厚本钱,意思相当明显——本姑娘还用得著练?
“哐当~”
元妙真心思都在丹药上,根本没管自家闺蜜,起身打开丹炉,金灿灿丹药飘出,馥郁丹香扑面而来,颇为诱人:
“此丹品质上乘,还有一道丹纹环绕,十分难得。”
陆迟接过丹药打量,原本阴邪森森的妖丹,此时已脱胎换骨,稍稍感知,便能感觉到浩瀚灵力,当下拱手:
“多谢真真姑娘。”
元妙真香汗津津,额间乌髮微湿,闻言摇头轻笑:“不必言谢,只是费些时间罢了,你可懂了?”
“……”
呃……
我这就该懂了吗。
陆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