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…你可甭小瞧发財,常年在山里討生活的物件儿,估计比我们都警惕。”
发財急忙昂首挺胸,双爪插在腋下,神气的望著香软姐姐,一副“你別小瞧我”的模样,转身就窜进山林,留下道白色残影。
端阳郡主双手环胸,桃眸含笑:“有点意思。”
………
时间飞逝,转眼夜幕降临。
夜晚的山林昏暗无光,再加上斜风细雨,更显幽森,唯有远处寺庙灯火通明。
庄严肃穆的神殿中,诸僧皆跪在蒲团叩拜佛像。
那高大佛像屹立在黑暗中,佛面隨著烛火忽明忽暗,白日里宝相庄严的神態兀自多了分诡异。
“监寺师叔,这样真的、真的行吗?”
僧人们面色虔诚,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后,才战战兢兢的问道。
元清闭著眼睛,敲著木鱼转动佛珠,沉声说道:
“那东西最怕飞蜈蚣,只要它今夜敢来,定教它有来无回;更何况,慧光寺有佛光普照,妖邪岂敢放肆?”
“……”
岂敢放肆?
小沙弥们浑身哆嗦,最近三天,寺庙已经接连失踪三位僧人。
这也是慧光寺晚间谢客的真正原因。
僧人是自己人,不管是失踪还是死亡,只要瞒得好,这寺庙就还能开下去。可若死了香客,这寺庙保不准就要关门大吉。
慧远跟元清时间最久,鼓起胆子问道:“师叔,白天镇魔司来人,我们为何不將此事告诉他们?”
元清睁开眼睛,对著肃穆方向又是一拜:“慧光寺能有今日成就,著实不易,绝不能轻易损其根基,若是告诉镇魔司,此事必將会闹大。”
“如今主持云游未归,慧光寺不能在我手中出事,你等且隨我念金刚经,佛祖自会庇佑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眾僧张了张嘴,话都到了喉咙,最终还是硬生憋了回去。
监寺说的不错。
慧光寺如今香火鼎盛,僧人生活滋润,皆因口碑立得住。
倘若慧光寺遇妖的事情传出去,只怕那些香客要跑个乾净,佛祖连弟子都无法庇佑,遑论他们这些普通香客?
那妖物固然危险,可好歹能设法对付,若是仰仗镇魔司,那眼前的富贵名利,可就全都成了云烟。
老话讲的好,名利最为浮世重,古今能有几人拋?
眾僧稍作犹豫,便捻珠敲动木鱼,专心念起金刚经。
“如是我闻,一时佛在舍卫国,祇树给孤独园,与大比丘眾,千二百五十人俱;尔时,世尊食时,著衣持钵,入舍卫大城乞食,於其城中次第乞已,还至本处……”
金刚经全称《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,佛家有云,诵读此经可驱邪避灾、百邪不侵、消灾解厄、度人平安。
据说诚心向佛者,聆听此经时,还会心中明澈,开智明慧。
然则发財是头老虎,听著里头的木鱼经声,枯燥的打了个哈欠,竟有些昏昏欲睡。
“呼呼……”
想到陆迟发配的任务,发財只能用爪子撑著眼皮,老老实实盯著远处大殿。
………
三更天。
雨丝渐歇,山林间似是起了风,一道轻柔风声传入耳间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声音由远及近,犹如夏夜风吹杨树叶般沙沙作响。
发財顿时精神抖擞,圆滚滚的身躯贴著墙壁,前身微微下压,四爪牢牢抓著地面,做出警惕姿態。
佛殿之中。
元清骤然睁开双眼,看向窗外漆黑山林:“它来了!”
眾僧面色惨白,急忙站起身来,將佛像下两口大箱子抬出,小心翼翼来到窗前,屏住呼吸等待。
“慧远……”
深夜万籟俱寂,庙中忽然传来一道尖细声音,雌雄莫辨,像是有人捏著嗓子说话,不断喊著慧远名字。
那声音近在咫尺,似乎只有一墙之隔。
眾僧不由哆嗦,闭著眼睛大声念经,渴望用金刚经嚇退墙外妖物。
“別怕,继续念经。”元清有些道行,闻言定了定神,透过窗子看去。
只见暗淡天光下,殿外转角处探出半截身影,黑影身材细高,前身拱起,紧紧贴著墙壁张望,露出一张美人面孔。
唇似硃砂,眉似翠玉,手臂如藕,十指似葱,胸脯高耸,肌肤雪白,披著头乌黑长髮,风姿柔媚动人。
“慧远……”那美人再次喊道,声音靡靡,引人应承。
“孽畜!”
元清佛珠脱手而出,猝然打向墙壁身影,同时將两口箱子丟出窗外,继而自己也跳了下去:“关上窗子!”
小沙弥顾不得其他,急忙將窗户关闭。
元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