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说床下暗格,陆迟还碰到过將床下墙壁掏个窟窿,就是为了跟隔壁邻居偷情的,结果误遭妖魔,白白被淫。
暗格里东西不多,除了金银细软外,还放著一枚黄梨木盒。
端阳郡主將木盒打开,蛾眉微挑,表情变得古怪起来:“除了李郎跟柳郎这两位,魁还有没有其他的入幕之宾?”
陆迟凑过去看了两眼。
盒子里摆放著一把白玉如意,长约半尺,通体水润漂亮,尾部绑著根毛茸茸的物件儿,像是狐尾。
青楼妓子多用工具助兴,这倒不算稀罕玩意儿。
两个丫鬟齐摇头:“没了……”
“就算真有,你们也未必知道。”端阳郡主用手帕裹著玉如意把玩两下,老神在在的点评道:“质地尚可,可惜款式老旧……”
“……”
陆迟眼角一抽,嘿…这还老旧?那京城得有多少哨物件?
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,陆迟询问道:
“你们好好想想,魁除了陪客人外,还有没有其他不寻常之地,比如她的某些习惯、癖好等等,你们贴身伺候她,可別说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比如魁偷偷接客,两名贴身丫鬟就未必不知。
只是这事跟本案关联不大,陆迟懒得点破坏人生计。
绿裙丫鬟思索半晌,摇头道:
“姑娘日常没什么癖好,除了陪客便是饮酒狂歌,偶尔会骂几句客人,其他的…哦对,她每月中旬,都会去慧光寺上香,不过楼里姑娘去慧光寺的也不少呀……”
娘搭话道:“我也去烧过两回,世道乱糟糟的,总归是有个心理安慰不是,这应该不是啥毛病吧?”
“……”
陆迟眯起眼睛。
这慧光寺好像有些耳熟啊。
“她在慧光寺都做了什么?”
小丫鬟摇头道:“就烧香拜佛、吃些素斋,偶尔天色不好,也会在佛庙留宿一晚。”
端阳郡主將玉如意连同手帕一同丟下:“案子比想像中复杂些,看来咱们得去慧光寺瞧瞧。”
………
紫阳山,慧光寺。
陆迟望著巍峨庙宇,红墙黄瓦,匾额高悬,两旁古树参天,簇拥出幽静古道,隱约传来木鱼梵音。
这地儿著实比浮云观繁华不少,山腰处停著几辆豪华马车,显然不是平头百姓所有,出入的大都是富豪乡绅。
端阳郡主抱著发財,笑吟吟道:
“羡慕了?若能查清楚马贼案,除报酬之外,我从私库拨笔银两,保证將浮云观建的比这还恢弘,到时你只管开坛接客就成。”
陆迟眉头一挑,说好听叫立功受赏,说白了就是郡主娘娘的软饭……关键是郡主软饭能乱吃?
保不齐就让他改行做面首,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无趣生活,到时三妻四妾五姨娘可咋整?
陆迟赶忙道:“这事回头再说,咱先进寺瞧瞧,我寺里有人。”
端阳郡主调侃道:“你一道士,跟和尚还有来往?向道之心不坚啊。不过你长成这样,佛寺也不敢收你,不然得比醉香楼还热闹……”
长相俊美、体態清贵、气质超然、关键啥都能嘮两句,但凡改行做面首,这资质高低是大乾头牌。
陆迟自知相貌俊美,真要毅然下海,保不齐比现在都滋润,但毕竟是修者,基本节操还是有的,正色道:
“棋昭姑娘此话差矣,佛教虽然起源西域,但其实没少借鑑道家、儒家文化,真要论算起来,道佛之间没有往来,只有指教……”
“这话倒是不假……”
两人隨口閒谈间,便进入慧光寺內。
慧光寺香火鼎盛,院內禪香浓郁,纵是清明细雨也挡不住香客。
端阳郡主桃眸掠过一缕金光,轻声道:“气势虽大,佛气却不多,甚至有几分浑浊,这佛寺没有真本事。”
陆迟猜到这是道法“望气术”,问道:“有鬼气吗?”
“这倒没有。”端阳郡主摇头:“不过若是对方实力深厚,能遮挡天机,那我肯定也看不出来,不过我看这佛寺没这实力。”
思索间,寺內小沙弥已行至近前,朝著两人行礼:
“两位施主,上香请隨我来。”
陆迟背负双手,笑著道:“元清大师在吗?我前几日受他点拨,如今醍醐灌顶,特来当面拜谢。”
小沙弥面露喜色:“原是监寺师叔的友人,两位请去大殿稍后,我这便请监寺师叔过来。”
陆迟微笑頷首,转身跟端阳郡主相视一眼,朝著佛殿走去。
这佛寺瞧著没啥本事,但名气可不小,且来往香客大都是乡绅富商,可见颇得民心,有些势力根基。
若是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