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哥,我听说醉香楼魁出事了?”陆迟询问道。
赵闻峰幽幽嘆气:“这事你都知道了?看来都外面传遍了……今早天刚蒙蒙亮,就有赶考书生报案,说是在城北破庙发现一具女尸,死相怪异。”
“我们赶过去看了眼,才发现死者是醉香楼魁明月,案发现场没啥有用线索,现如今仵作正在验尸,不知道结果如何。”
“……”
嘖。
还真是明月。
陆迟皱起眉头,觉得这事蹊蹺,稍作斟酌才道:
“实不相瞒,昨天我刚为明月看过诊,此人虽號称卖艺不卖身,实则早已私下接客,恩客里头还有妖魔,案子会不会跟妖魔有关?”
虽然答应了娘保密,但十分轻重缓急。
如今明月香消玉殞,当务之急便是查明死因,但凡是跟她有关的任何线索,都要一五一十调查清楚。
就算醉香楼想隱瞒,那也瞒不住。
赵闻峰呲了呲牙子:“如今验尸结果未出,我也不敢下结论,不过她身上確实有股阴气,凶手不是妖魔就是妖人。”
“妖人?”陆迟挑眉:“若是妖人,只怕更不好办。”
四海九州势力明確,大概可分为四股:道盟、魔门、朝廷、妖魔。
其中道盟以玉衡剑宗为首,魔门则是以太阴仙宗臭名昭著,这些年魔门妖人四处作乱,犯下诸多大案。
相较妖魔而言,魔门妖人更加狡猾难抓,因为他们不仅能操控妖魔鬼物,还更善於偽装藏匿。
这也是益州马贼没有落网的原因。
赵闻峰嘆气:“唉…最近益州不太平,先是马贼、又是命案……罢了,咱们先去瞧瞧,应该有结果了。”
陆迟点了点头。
確实。
最近半年来,益州城的妖魔案件越来越多,看似朗朗乾坤,实则总感觉蒙著一层阴霾,藏著阴谋。
两人没走出两步,身后却忽然传来女子一道嗓音:“赵大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?”
嗓音清脆悦耳,陆迟当即辩出,是刚刚在里面谈话的姑娘。
益州镇魔师皆为男子,冷不丁出现姑娘,瞧著还颇有话语权,其身份不言而喻。
大名鼎鼎的端阳郡主。
赵闻峰一拍脑门,脸色颇为无奈,急忙转身相拜:
“卑职参见郡主,郡主且安心休息,查案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就好,一旦有任何情况,我会第一时间告知郡主。”
“看来赵大人对我有误会,我来益州不是为了享福的。莫说现在这个年纪,当年还未及笈时,本郡主就已经下过刀山、趟过火海了,这点案子算什么?”
话音还未落地,枣红门帘自里面挑开,走走出一位高挑女子。
女子身著黑色劲装,佩戴黑玉小冠,乌黑长髮绑成颯爽马尾;打扮虽然平平无奇,腰上弧度却颇为惊人,將胸前团绣撑的鼓鼓囊囊。
那张脸更是容月貌。
桃眸柔情似水,高挺鼻樑却平添英气,红唇艷丽如瑰,脸颊柔婉娇媚,但气质却颇为端庄持重,犹如一株怒放牡丹,艷而不妖,国色天香。
陆迟早就知道郡主前来益州歷练,但还是头次见到本人,果真跟传闻中一样,是个绝色美人。
不过作为江湖修者,无需朝廷大礼,陆迟只是微微頷首,算是打声招呼。
端阳郡主桃眸扫过陆迟,眼底盛著惊艷,抬手道:
“陆小道长不必客气,叫我棋昭即可。”
当今国號为乾,皇族姓氏为魏,魏棋昭便是端阳郡主闺名。
陆迟从善如流道:“魏姑娘。”
端阳郡主是真心歷练,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敬著供著,可偏偏权利地位在这摆著,一般人不敢跟她平等相处。
眼下见陆迟不卑不亢,不由面露笑意,笑盈盈道:
“既然要查案,自是认真查,若在这里干坐著喝茶等消息,我来益州作甚?赵大人且带路,不必拿我当郡主。”
“……”
赵闻峰確实瞧不上京城贵人,但不可否认,端阳郡主这番话说的相当敞亮,他无法反驳,更没资格反驳,当即点头:
“郡主请。”
………
魁娘子尸身就停在镇魔司,仵作研究半晌,除了死亡时间等常见结论外,终於有了额外发现。
“我在死者口中却发现一枚铜钱,经过我的检查,铜钱被人下了咒术,死者便是死於铜钱咒术。”
镇魔司仵作不是寻常医师,而是走医毒一道的修者,对妖魔、鬼物等杀人手法,都有独特见解。
端阳郡主接过铜钱端详片刻:“莫非是买命钱?”
仵作点了点头:“铜钱被下了鬼咒,凡是捡到这枚铜钱者,皆会被施咒者索命。南疆妖国常见这种手段,坊间称之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