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怔怔望著嬴活,这才恍然大悟:&a;a;quot;照你这么说,他们反倒做了件好事?现在出海確实风险太大。”
见扶苏情绪渐稳,嬴活眼中浮现笑意:&a;a;quot;你这暴脾气真该改改。”
扶苏闻言失笑,忽然想起战场上的嬴活——面对敌人挑衅时,这位可比自己还要性急。
&a;a;quot;还说我呢,你在战场上发火的样子我可都记得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嬴活却暗自忧虑:此番出海,留扶苏一人在朝中,不知会遭遇何等暗算。
&a;a;quot;但航海凶险,不通武艺之人不宜同行。”嬴活轻嘆。
扶苏刚要辩解自己近日勤练武功——
嬴活心中清楚,以自己目前的实力,连一名御林军都难以抗衡。
&a;a;quot;那你觉得现在该如何是好?难道要我独自留在朝堂上吗?&a;a;quot;
无奈之下,嬴活只得点头。
他原本打算带著扶苏同行,但海上危机四伏,不如让扶苏留在京城等候。
可转念一想,又担心赵高与李斯会对扶苏不利。
思索片刻,嬴活想到了淳于越——或许可以將扶苏暂时託付给他。
&a;a;quot;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你就跟在淳于越身边,他会护你周全。”
扶苏却摇头拒绝:&a;a;quot;我寧可被李斯、赵高陷害,也不要受他庇护。”
嬴活不解地望著扶苏。
两人往日交情尚可,为何今日如此牴触?
&a;a;quot;我就是厌恶他。”
嬴活仍不明白其中缘由。
&a;a;quot;如今淳于越身居高位,李斯又被禁足,这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扶苏自然懂这些道理,却依然不愿接受淳于越的保护。
近来淳于越屡次登门,扶苏都闭门谢客。
嬴活劝道:&a;a;quot;淳于越待你不薄,事事以你为先。”
扶苏突然激动起来,目光灼灼地看向嬴活:&a;a;quot;请你相信我!&a;a;quot;
嬴活虽困惑,仍郑重頷首。
&a;a;quot;淳于越根本不是为我考虑!若他真懂我的心意,就不会在朝堂上那般行事。
他明知我无意皇位,却偏要將我推向那个位置!&a;a;quot;
&a;a;quot;我反覆告诉他,我只想做个閒散王爷,或是为你效力。
皇位於我而言太过沉重。”
嬴活终於理解了扶苏的苦衷——明明已表明心跡,却仍被人强行推著往前走。
扶苏低声呢喃:&a;a;quot;我明明警告过他,绝不可在朝中与你作对......&a;a;quot;
“没想到这次出海的事,他还是让你出面了。”
嬴活见状大笑,扶苏处处为他著想的举动令他欣慰。
只是淳于越似乎还没转过弯来。
“我不在朝中时,你必须与他维持好关係。”
嬴活最忧心的是,此次出海归期未定。
若在此期间扶苏遭李斯、赵高构陷,他恐难及时回援。
如今李斯与赵高已近癲狂,恨不能一日之內助胡亥扫清所有障碍。
他离京这段时日,正是对方下手的最佳时机。
淳于越实力不俗。
只要扶苏常伴其侧,至少能支撑到他归来。
扶苏却摇头,决意寸步不离地侍奉嬴政。
“若他们想害我——”
“且看我与谁同在一处。
夜隨侍父皇左右。”
“专心照料父皇起居。”
嬴活深以为然。
即便赵高欲加罪扶苏,也需顾忌嬴政的態度。
“你已渐渐明白该如何自处了。”
扶苏赧然挠头,昔日的优柔寡断已不见踪影。
此刻嬴活更关注赵高的动向,料定其今夜必有动作。
“宝船既毁,农家那些人还会现身吗?”
虽说船只损毁尚可修復,但不知能否恢復如初。
嬴活先是点头,继而摇头。
赵高心思难测,或许仍会派人前来。
“会派谁来也未可知。”
嬴活静候今夜的消息。
赵高正与胡亥举杯庆贺。
“多亏赵大人,此事才能如此顺利。”
“换作旁人,只怕要引火烧身。”
赵高搁下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