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鬼谷子明知秦王寻他却不现身,已是冒犯。但嬴政不得不忍——不仅因为对方才能卓绝,更因他掌握著那个至关重要的秘密。
嬴政目光微转,再次望向李斯:&a;a;quot;当年你师从荀卿时,可曾见过鬼谷先生?&a;a;quot;
李斯略作思索,恭敬答道:&a;a;quot;回大王,臣確实见过鬼谷先生,是位气度儒雅的长者。&a;a;quot;
殿中群臣闻言窃窃私语:&a;a;quot;这已是第三个不同说法了。&a;a;quot;
这位神秘的鬼谷先生,真实面目究竟如何?
嬴政沉思片刻,目光转向盖聂:&a;a;quot;盖聂,令师可有什么特殊癖好?&a;a;quot;
盖聂闻言神色一动,似有所悟......
注意到盖聂的神情变化,嬴政眼中精光一闪:&a;a;quot;看来你想起什么了。&a;a;quot;
盖聂点头,语气带著追忆:&a;a;quot;確实......恩师有个习惯......是......&a;a;quot;
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,盖聂陷入苦思。
嬴政明白需要给他时间。盖聂对师父的记忆纷繁复杂,一时难以理清实属正常。方才那灵光乍现又转瞬即逝的感觉,在座眾臣都深有体会。
夏太医此刻也神情恍惚——自己为何返回朝堂?竟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他急忙进言:&a;a;quot;大王,不如先派蒙恬將军前去议和。&a;a;quot;
嬴政剑眉微蹙:&a;a;quot;此话怎讲?&a;a;quot;
想到公孙大娘竟敢偷梁换柱,妄图顛覆大秦基业,嬴政眼中寒光闪烁。此等大逆不道之事,必须严惩以儆效尤。
&a;a;quot;因为......子鉞预言,閎孺此次会遭遇不测,身体將残缺不全。&a;a;quot;夏太医急声道。虽然不愿承认閎孺可能是自己的外孙,但血脉之事难说。
嬴子鉞说不是断手断脚,那残缺的是......
天啊!这对男子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阿房闻言浑身剧震:&a;a;quot;什么?!&a;a;quot;
若閎孺真是自己的骨肉,怎会遭此厄运?阿房娇躯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若真如此,她这个做母亲的竟让亲生儿子落入敌手而浑然不觉,这是何等罪过!
此刻阿房心乱如麻。若閎孺真是自己的孩子,尚未相认就已残缺不全?这让她如何承受!
就连见惯风浪的嬴政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若閎孺真是他与阿房之子,如今变成这般模样......
嬴政锐利的目光直视夏太医:&a;a;quot;子鉞他......为何会说出这种话?&a;a;quot;
提及嬴子鉞时,嬴政心情复杂难明。
爱?已无从谈起。
恨?却又恨不起来。
二人之间,谁都不肯先退一步。嬴政自认已仁至义尽,否则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嬴子鉞。
&a;a;quot;是老臣询问蒙將军討伐名家之事时,子鉞偶然提及的。&a;a;quot;夏太医答道。
嬴政觉得未尽其详,突然想到什么:&a;a;quot;子鉞的意思是......蒙恬此战会败?&a;a;quot;
此言一出,满朝譁然。
蒙恬岂是等閒之辈?
大秦军中猛將如云,真正能叫得上名號的却屈指可数。在嬴子鉞尚未崭露头角时,眾人皆认为李信与蒙恬最有望晋升上將军之位。
尤其是蒙恬。
蒙家世代忠烈,蒙毅文武双全,加上蒙恬,这一代蒙家將才可谓登峰造极,岂会败给区区名家?
群臣之中,李斯摇头上前,向嬴政进言:“大王,诸子百家各有所长,但名家不过擅长诡辩,徒逞口舌之能,实则並无真才实学,他们能成什么气候?”
百官纷纷附和。诸子百家之名虽令朝臣敬畏,但名家常被轻视,只因他们虽善辩,却与纵横家不同,专爱强词夺理,无理也要爭三分。
蒙恬怎会败北?
除非他率黄金火骑兵並非征战,而是去与人爭辩,但这可能吗?
此刻,群臣齐声奏道:“大王,嬴子鉞又在胡言乱语了。”
“確实,他固执己见,不信圣人教诲,如同坚信天圆地方之说。”
“天圆地圆之说虽有人提及,不过是歪理邪说,不足为信。”
“如今世人皆信天圆地方,嬴子鉞在此胡言,想必公子閎孺吉人天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