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接受的惊喜,
转眼又要推翻。
嬴政揉著太阳穴,
这变化让他头疼不已。
阿房也愣住了,
刚接受贏子鉞是自己的孩子,
现在又不是了?
而且贏子鉞似乎对她充满敌意。
阿房心中已下定决心,他如此优秀,又歷经磨难,是自己未能尽到责任。
无论多辛苦,都是应当的。
为了贏回贏子鉞的谅解,阿房已想好诸多办法討他欢心。
先前,她迫不及待想立刻去找贏子鉞尝试。
可此刻,章邯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——难道贏子鉞並非她的亲生骨肉?
这……阿房头痛欲裂,难以承受接二连三的打击。
“父亲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……”旁人或许不会质疑夏太医,但作为女儿,阿房仍忍不住追问。
父亲,你为何要这样?
如此反覆折磨,谁能受得了?
父亲,你和章邯之间,到底有什么秘密?
谁的话才是真的?
“这……老夫……”夏太医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儿,只得將目光投向章邯。他心中同样混乱,当初以为嬴子鉞是外孙时,听说他一直在女儿身边长大。
那时夏太医匆忙赶往燕地,见到女儿和籍孺,却觉得籍孺难以亲近,远不如嬴子鉞,於是决定向鬼谷子寻求答案。
或许只有鬼谷子知道真相。
毕竟当年將襁褓中的嬴子鉞放在王宫前的,正是鬼谷派的人?
况且鬼谷子曾派盖聂带话,说恩情已还?
夏太医怎能不怀疑?
於是他离开女儿去寻找鬼谷子,本以为此生难觅其踪,却不想天意弄人,章邯竟查出籍孺並非阿房之子。那时夏太医確信自己的猜测没错,嬴子鉞才是……可如今章邯的话,又让他如遭雷击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夏太医死死盯著章邯。
而章邯也感到无奈,事態发展至此,並非他的过错,他原以为夏太医的想法与自己一致。
“章邯,快说,阿房的孩子,我的外孙,究竟是谁?”夏太医咬牙问道。
“对,章邯,快说!”嬴政此刻也心绪紧绷,今日之事太过曲折,一波三折,又惊又喜又惧,
连他都觉得难以承受。
嬴政喜怒交加,冷冷注视著章邯。
阿房也痛苦地望向章邯,
事到如今仍不直言,她再好的脾气也快被消磨殆尽。
王翦等人同样急切。
章邯知道大王已表態不再追究公子鉞,
君无戏言,
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,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,郑重说道:“阿房之子,不是別人,正是閎嬬。”
嬴政面无表情,惊喜?
方才的喜悦早已消散,此刻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心中,却隱隱有些失望。
这閎嬬,怎能比得上贏子鉞?
阿房:“……”
她心中也闪过同样的念头——若是贏子鉞该多好?
但身为母亲,她立刻摇头,
不行,
她怎能这样想?
別人可以轻视閎嬬,但她作为母亲,绝不能嫌弃自己的孩子。
“不,不,不!”
夏太医万万没想到,章邯口中的秘密竟是如此。
閎嬬是谁?
他不知道,此刻也不想知道。
果然,要想弄清真相,必须找到鬼谷子!
夏太医环顾四周,拱手问道:“不知哪位大人知道鬼谷子的下落?”
王翦闻言,微微一愣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此事缘由为何?与鬼谷子有何干係?”扶苏听罢夏太医话语,只觉额角隱隱作痛。他这半生经歷的风浪,竟不及今日所见所闻之曲折离奇。得知贏子鉞並非父王与阿房夫人所出,扶苏心中悬石终是落地。
虽不知閎嬬品性如何,但见识过嬴子鉞的手段后,扶苏唯有一个念头:只要不是嬴子鉞便好。只是他困惑不解,夏太医为何要寻那鬼谷子?
当今天下,诸子百家各显神通,儒家、墨家为当世显学,农家弟子遍布四方,阴阳家诡秘难测,道家玄奥精深……然最令人忌惮者,仍是那鬼谷一脉。
鬼谷派每代仅传二人,却可左右天下大势。
近年间,盖聂先生剑术冠绝当世,其余方面却似稍逊,不知是韜光养晦还是另有隱情。而这一代的鬼谷传人,剑术造诣更胜前人。
歷代鬼谷子更是深不可测,虽剑术不及盖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