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无愧於心,何须畏惧嬴子鉞? 可籍孺与群臣闻言,顿时面如土色。 眾人迟疑对视。 扶苏厉喝:“我等无错,有罪者是他!该畏缩的是他,非我等!” 籍孺与眾臣只得硬著头皮跟上。 甫出殿门,眾人便被嬴子鉞身后那尊遮天水魔兽虚影所慑——其形如山岳,其势吞天地,宛若上古魔神临世,一念可碎山河!感受到那股威压,以及嬴子鉞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,大臣们和籍孺浑身战慄,眼中满是惊惧与震撼。 直到此刻,他们才真正明白嬴子鉞的可怕。 早知如此,他们怎敢如此放肆? 嬴子鉞只需一击,便能令万物湮灭,更何况他们这些凡胎肉体? 尤其是籍孺,原以为自己与嬴子鉞差距不大,只是缺少一个机会。可在嬴子鉞的力量面前,他猛然发觉自己或许连螻蚁都不如。他握著工布剑,然而无论是剑还是人,在嬴子鉞眼中都如同尘埃。嬴子鉞宛如灭世洪流,而他籍孺,不过沧海一粟,不值一提,更不配成为他的对手。 所有的自信,在嬴子鉞的威势下,瞬间崩塌。 扶苏本以为自己秉持正道,无所畏惧。 然而……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害怕了。 他本该一出现就厉声斥责,以正道之姿逼迫嬴子鉞认错,用儒家的浩然正气压制他。可如今……他根本做不到。 “子……子鉞,有话好说。” 扶苏的斥责之语在水魔兽虚影的威慑下,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能颤抖著挤出这句话,声音里满是惶恐与不安。 “对,有话……好好说。” “讲……讲道理。” “我们其实……没想过与你为敌,只是开个玩笑。” “是啊,我们只是想看看少司命是否配得上你,我们……没有恶意。” “请相信我们。” 大臣们纷纷颤声附和,恐惧彻底占据了他们的心神。 然而…… 然而,这些话落入嬴子鉞耳中,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化作讥讽,深邃的眼眸中暗藏死寂
。若有人能窥见他的內心,必会看到洪水肆虐、天地倾覆的恐怖景象。 “只是玩玩?” “所以,你们这么做是为了我好?” 若是常人,此刻早已暴怒。但嬴子鉞依旧平静,无论做出多么可怕之事,他的神情始终淡然。唯有他身后的水魔兽虚影狰狞咆哮,大秦境內的江河疯狂翻涌。虽非真正的水魔兽降临,但仅凭虚影,其力量已足以令人胆寒。 “在我面前,你们也敢撒谎!” 此刻的嬴子鉞,已將拜月教主模板融合至百分之四十三,隱约间似有言出法隨之能。隨著他的话音落下,天地间骤然涌现一股毁灭之力,狠狠轰向扶苏、籍孺及大臣们身后的宫殿。 轰——! 扶苏等人被嚇得猛然跳起,身后的宫殿剧烈震颤,隨即崩塌,化作一片废墟。 “怎么会……这么可怕……”扶苏、籍孺和大臣们面色惨白,心神剧震,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。 扶苏咬紧牙关,鲜血渗出,才勉强稳住心神。或许是无知者无畏,他仍不知嬴子鉞此刻的力量究竟属於何种层次,否则绝不敢再开口。 “子鉞,错了就是错了。或许他们只是玩笑,试探少司命却未告知你,这是他们的疏忽,但並非大错。” 扶苏坚信天地正气会站在自己这边,於是硬著头皮说道。 然而……嬴子鉞唇边始终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无人能窥见他心底的真实波澜。他如同月宫仙君般,即便身处血雨腥风,依然保持著温润如玉的风姿。或许唯有那次对刘晋元痛下杀手时,才让这位謫仙般的人物落下了清泪。&a;quot;子鉞,隨为兄面见父王罢。&a;quot;&a;quot;念在你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,又是王室血脉,断不会让你受那梟首之辱。&a;quot;扶苏暗自思忖,终究要保全这位胞弟的体面。禁军铁骑已列阵而至。在水魔兽的威压下,將士们虽面露惧色,却仍挺直脊樑。大秦锐士,岂是南詔蛮兵可比?&a;quot;跪!&a;quot;嬴子鉞一声轻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