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沙泰竟协助长诸谋反,意图篡位时,沙勇的反应与当初的景东如出一辙。
然而白纸黑字无可辩驳。
景东承诺他可隨时探视沙泰,甚至將其带回。面对如此坦荡的態度,沙勇不得不接受现实。
“常言道人心隔肚皮,我待沙泰亲如手足,对他屡屡纵容,未料他竟覬覦王位!”
这番话令景东感同身受。
推心置腹的交谈让二人关係迅速升温,最终以兄弟相称。
酒至酣处,沙勇拍著景东肩膀道:“景东老弟,大秦可是棵参天大树。你可知道流沙国多羡慕你能与扶苏殿下交好?若我国有此机缘……”
景东闻言喉头微哽。
他早已派人四处搜寻扶苏与蒙恬的踪跡,却始终杳无音信。无人知晓这是永久的弃子,还是暂时的冷落。
若是后者,
希望犹存。
倘若真是被遗弃的一方,
他与景阳国的前路都將布满荆棘!
沙勇察觉到景东心神不寧,便起身告辞。
此行本为探明扣押沙泰的缘由,
既知沙泰图谋篡位,
他何苦为逆贼开罪景东及其背后的扶苏?
景东未作挽留。
流沙国的纷爭既已化解,
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待办。
殊不知——
沙勇前脚刚离景阳城,
几道黑影便尾隨其后。
行至荒僻处,
黑衣人骤然截住去路。
&a;a;quot;来者何人?&a;a;quot;
沙勇在护卫簇拥下厉声喝问。
&a;a;quot;你可是流沙国主?&a;a;quot;
为首蒙面人刀锋微侧。
&a;a;quot;正是孤王!&a;a;quot;
沙勇昂首应答。
君王气度,岂容畏缩?
&a;a;quot;那便隨我们走一遭。&a;a;quot;
黑衣人冷笑,&a;a;quot;若想反抗——&a;a;quot;
寒光倏忽掠过眾人眼帘。
&a;a;quot;尔等受景东指使?&a;a;quot;
沙勇拧眉不解。
秦景两国误会已消,
何人还要大动干戈?
&a;a;quot;少废话!&a;a;quot;
蒙面人挥刀逼近。
沙勇猛一挥手,
护卫们拔剑迎敌。
刀剑相击间,
忽有腥风捲起枯叶——
林间寒芒乍现!
1932年
沙勇鼻尖忽然飘来一丝甜腻气味,心中警铃大作却为时已晚。他双腿一软,&a;a;quot;八零七&a;a;quot;三个字还未脱口便栽倒在尘土里。
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。为首者麻利地將沙勇捆成粽子,其余蒙面人则扑向护卫队。刀光剑影间,护卫们的惨叫接连不断。
&a;a;quot;打扫乾净,半根头髮都不许留。&a;a;quot;
首领冷声下令。蒙面人们迅速抹去所有痕跡,像一群无声的幽灵消失在暮色中。
不多时,&a;a;quot;沙勇&a;a;quot;带著&a;a;quot;护卫们&a;a;quot;重新出现在官道上,继续朝著流沙国方向行进。
&a;a;quot;师兄,我们冒充流沙国使团真的妥当吗?&a;a;quot;假沙勇的声音透著少年人的青涩,指节不安地摩挲著韁绳。
&a;a;quot;幼稚!&a;a;quot;扮作护卫的师兄压低嗓音,&a;a;quot;师尊们需要时间对付扶苏。既然流沙国投靠暴秦,就该付出代价。&a;a;quot;
&a;a;quot;可那些平民......&a;a;quot;
&a;a;quot;住口!&a;a;quot;师兄眼底闪过厉色,&a;a;quot;暴秦不倒,苍生永无寧日。区区流沙国的牺牲,算得了什么?&a;a;quot;
假沙勇抿紧嘴唇。他记得门规第一条便是&a;a;quot;眾生平等&a;a;quot;,此刻却要亲手將无辜百姓推向火坑。但想到数百同门正在各地奔走,终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当这支冒牌队伍跨过边境时,流沙国的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相迎。月光照在假沙勇腰间的青铜令牌上,那上面还沾著真使团未乾的血跡。
流沙国上下都在担忧景阳国会出乱子。
如今假扮的沙勇归来,眾人悬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