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必不负王命!”长诸躬身领命,未料景东竟真会遣他这位丞相远行。
长诸方才不过是隨大流 ,眼见眾人纷纷表態,自己若沉默不语,既显得格格不入,又恐在景东面前失了体面。谁知竟真被点了將,此刻只得硬著头皮应下,满腹苦水无处倾吐。
&a;a;quot;不过是命你探明缘由,谈不上失望与否。若当真遭遇不测,切记保命要紧。只要活著,总有亲手雪恨之日!&a;a;quot;
景东的叮嘱令他心头一热。这般体恤下属的君主实属罕见——往日听闻的君王,但凡涉及国体顏面,从不顾惜臣子性命。这位大王却將&a;a;quot;逃命&a;a;quot;二字说得如此坦然,著实与眾不同。
流沙国都城外黄沙蔽日,王座上的沙勇正攥著络腮鬍喃喃自语:&a;a;quot;早知反秦联盟这般不堪,当初何必凑这个热闹?十万大军竟敌不过三万秦军...&a;a;quot;他忽然拍案而起,&a;a;quot;传令封锁边境通道!&a;a;quot;
若教景东知晓此事,定要嗤笑出声。原来流沙国陈兵边境非为进犯,竟是惧怕秦军报復——殊不知秦军早已班师回朝。
&a;a;quot;大王终日惶惶终非良策。&a;a;quot;丞相近前献计,&a;a;quot;不如遣使向秦皇请罪?&a;a;quot;
沙勇苦笑著摇头:&a;a;quot;咱们得罪的是太子扶苏。那狠角色连破景阳、长西二国时,可曾听过半句求饶?&a;a;quot;这位筋肉虬结的国君此刻愁眉不展,反秦联盟溃败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。
1867年
反秦联军集结十万精锐欲擒获大秦太子扶苏,却遭逢惨败,全军溃散。
这支雄师若转头討伐流沙国,必將势如破竹。
朝堂上瀰漫著忧虑的气息。
群臣束手无策。
当初眾臣本就不赞成流沙国加入反秦联盟,全因沙勇独断专行。
如今祸事临头,眾人皆无良策。
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来者正是沙勇的心腹重臣沙泰,手握流沙国半数兵权。
&a;a;quot;王上!天大的喜讯!&a;a;quot;
沙泰人未至声先到,兴奋的呼喊响彻王宫。
正忧心扶苏报復的沙勇强压不悦,沉声问道:&a;a;quot;何事如此喧譁?眼下秦军隨时可能兵临城下,哪来的喜讯?&a;a;quot;
&a;a;quot;启稟王上,潜伏景阳宫的密探传回消息,秦军已撤离景阳城,班师回朝,根本无意报復我流沙国!&a;a;quot;
作为沙勇的左膀右臂,沙泰深知自己与君王休戚与共。这些日子他同样寢食难安,如今得知危机解除,自是欣喜若狂。
&a;a;quot;此话当真?扶苏真撤兵了?&a;a;quot;
沙勇激动得从王座跃起,多日阴霾一扫而空。这些时 忧思过度,连后宫嬪妃都无心召见,再这般煎熬下去,只怕要积鬱成疾。
&a;a;quot;千真万確!多方情报证实,秦军主力尽数撤回,只將被俘的十万联军留给了景阳国处置。&a;a;quot;
沙泰斩钉截铁地回稟。
1868年
“所有俘虏都给了景阳国?那个景东到底有什么能耐,竟能让大秦太子扶苏如此看重!”
沙勇心中对景东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最初听闻这个名字,还是从反秦联盟那里得知。那时他才知道,原本的景阳国主景凡被扶苏废黜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——景东。
本以为这场闹剧很快就会收场,可谁曾想,景东不仅坐稳了景阳国主之位,如今还接收了大批俘虏。
如此一来,景阳国的军力必然大幅提升。
这是何等的好运!
此刻,连沙勇自己也分不清,心中翻涌的究竟是羡慕还是嫉妒。
“无论如何,这都与我们流沙国无关!”
沙泰沉思片刻后说道。
他们真正忌惮的是扶苏率领的秦军,而非景东的景阳 队。
即便景阳国收编了眾多精锐俘虏,对流沙国也构不成太大威胁。毕竟两国边境线有限,只需固守关键隘口,纵使兵力悬殊,流沙国依然稳如泰山。
说到底,並非所有军队都能像秦军那般神出鬼没,势不可挡。
“嗯,此言有理!”
沙勇讚许地拍了拍沙泰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