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下,庄里杀羊启酒,搬出杜小妹出生时埋藏的陈酿,欢腾直至东方泛白。
醉意微醺的杜小妹双颊緋红,拽著扶苏衣袖非要展示祖父的珍藏。见老人已歇息,扶苏本欲推辞,却被她硬拉进库房,从积灰的角落里拖出个木匣。
“爷爷总说这是天下至宝!”她献宝似地扬起下巴,“你既为太子,定要评鑑一二!”
扶苏失笑,掀开匣盖的剎那——
凛冽寒光倏然迸射,整间屋子如坠冰窖。
“嘶……突然好冷!”杜小妹搓著手臂惊呼。幼时所见皆被棉布层层包裹,哪似此刻锋芒毕露。
匣中静臥一柄玉质小剑,不过掌心长短,却剑气森然。扶苏眸光骤凝:“果然神兵!”
这把剑或许与他之前获得的小鼎相似,若注入足够的內力,可能会產生奇妙的变化。
不过,这並非他的剑,他不会贸然尝试。
更不会因它是宝物就心生贪念。
他將盒子合上,重新交到杜小妹手中,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道:
“小妹,爷爷珍藏的这件宝物確实非同寻常,以后千万別再轻易示人。若被有心之人知晓,恐怕会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!”
这番话,扶苏说得极为郑重。
他自己倒无所谓,见惯了奇珍异宝,心中自有分寸,不会因外物而动摇本心。
“真有这么严重吗?”
杜小妹被他的话嚇了一跳。
今日她险些失去爷爷,此刻听到“杀身之祸”这样的字眼,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血淋淋的画面。
“比你想像的更严重,记住我的话!”
扶苏神色凝重,他是真心为杜小妹考虑。
他能看出杜老爷子的锻造技艺不凡,別人自然也能察觉。若有人顺藤摸瓜发现这些珍藏,后果不堪设想。
到时候遭殃的可能不止杜老爷子一家,甚至整个庄子都会陷入危险。
“我明白了!”
杜小妹认真点头,將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“那就好,天色已亮,我也该启程了。”
扶苏与杜小妹走出库房,不等杜老爷子醒来,便准备告辞离去。
“你先等等,我去叫爷爷!”
杜小妹却依依不捨,眼中几乎泛起泪光。
扶苏无奈,只好驻足等待。
片刻后,杜老爷子在杜小妹的搀扶下走了出来。
“恩公这么早就要走?不如多留几日吧!”
杜老爷子热情挽留。
“不必了,我们还有要事在身,日后有缘再见。”
与杜老爷子道別后,扶苏翻身上马,与蒙恬一同离去。
694、虚有其表的宝剑,何足惧哉!(求订阅!)
694 徒有其表的宝剑
1830年
杜小妹快步跑进库房,取出先前扶苏看过的木盒,一把塞进他手里。
&a;a;quot;大哥哥,爷爷说这盒子送给你当礼物,你一定要收下!&a;a;quot;
&a;a;quot;这份礼太重了,我不能要。&a;a;quot;
扶苏翻身下马,將木盒捧到杜老面前。盒中躺著的宝剑,与他先前所得的青铜小鼎品级相当,他实在不愿平白受此厚赠。
&a;a;quot;殿下救命之恩重於泰山,还请莫要推辞。&a;a;quot;杜老急声道。方才被孙女推醒,听闻她已带扶苏看过家传宝剑时,老人惊得后背沁出冷汗。他不敢赌这位太子是否会见宝起意,转念又想报答恩情,索性决定將宝物相赠。
&a;a;quot;杜老误会了,我救人只为本心,从不为图报。&a;a;quot;扶苏目光澄澈,&a;a;quot;还请收回宝物。我已嘱咐小妹今后莫要轻易示人,以免招致祸患。&a;a;quot;
见他执意不受,杜老眼中泛起波澜。这位大秦太子確是光风霽月的君子,倒显得自己先前的揣测狭隘了。
&a;a;quot;既然殿下不肯收剑...&a;a;quot;老人忽然话锋一转,&a;a;quot;不知可否收留我们祖孙?&a;a;quot;
&a;a;quot;爷爷?&a;a;quot;杜小妹睁圆了眼睛。
杜老慈爱地抚过孙女发顶:&a;a;quot;你渐渐大了,困在这山野之地终非长久之计。趁爷爷还有些用处,想带你出去见见世面。&a;a;quot;
扶苏与蒙恬对视一眼,心下瞭然。此番遭遇山匪劫难,让老人意识到年迈之躯再难护孙女周全。而普天之下,还有比大秦更安稳的归宿么?
&a;a;quot;若二位愿来大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