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阳王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“呵,真是厚顏 !”扶苏冷笑,“我曾去过你的王宫,亲眼所见几座宝库堆满金银財宝,隨便取出一部分就足够百姓生活一年半载。你明明有钱,为何不肯自掏腰包?”
景阳王一时语塞。
他没想到扶苏竟探查过他的宝库。
事实上,他完全有能力支付这笔费用。
不仅是他,贵族们凑一凑也能拿出足够的银两,甚至长生神殿也有余力。
但景阳王心知肚明——从自己口袋里掏钱,和从百姓身上榨取,终究是两回事。
王宫的財富要用来维持奢靡的生活,要与大秦及其他商队交易,购买奇珍异宝。
至於那些平民?
让他们缴纳赋税又如何?反正饿不死人。
“怎么,无话可说了?承认我说得没错吧。”扶苏讥讽道。
“是又如何?”景阳王索性破罐子破摔,“事已至此,要杀要剐隨你便!”
他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。
当了这么多年国君,享尽荣华富贵,即便此刻丧命,也算不亏。
“你说你是自愿留下,现在我信了。”扶苏淡淡道,“因为你若回景阳城,臣民必將视你为战败的罪魁祸首,唾弃你、背叛你,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景阳王的偽装。
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。
“知道又如何?”他强压怒火,咬牙道,“反正我已沦为阶下囚,要么杀我,要么折磨我,难道你还会放我回去不成?”
“哈哈,放你回去也未尝不可。”扶苏意味深长地笑了,“只要景阳国愿意用钱粮財物来赎你——就是不知道,你的大臣们肯不肯为你付出这个代价。”
景阳王紧盯著扶苏的眼睛,再三確认这不是戏言,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。
被俘之后,景阳 已抱定赴死之心,如此倒也解脱。
然而此刻听闻有望归去,他心中顿时燃起希望之火。
若能活著,谁愿轻易赴死?
&a;a;quot;你所言当真?&a;a;quot;景阳 颤声问道,唯恐扶苏戏弄於他。
&a;a;quot;自然不假。&a;a;quot;扶苏神色从容,&a;a;quot;但你我之间的帐须清算——你两度进犯白土城,需赔偿军餉钱粮,更要补偿城中百姓所受惊嚇。这笔数目,可不小。&a;a;quot;
景阳 原想一死了之,扶苏却偏不如他所愿,反要令他付出沉重代价。
连番败绩
扶苏更欲藉此离间景阳 与群臣。
接连溃败,逃回景阳城的大臣们怕是已备好丧仪,更將罪责尽数推予景阳 。
此时若要他们出钱赎人——
呵,那些臣子该是何等为难!
&a;a;quot;何为百姓补偿?&a;a;quot;景阳 虽觉诸多索求无理,却唯独不解此项。
&a;a;quot;你遣傀儡战兵与精锐之师扰城,令百姓日夜惶惶,自当赔钱安抚。&a;a;quot;扶苏解释道。这来自异世的称谓,景阳 自然闻所未闻。
&a;a;quot;区区贱民未受损伤,凭何得偿!&a;a;quot;景阳 只觉荒谬绝伦。
战败赔款已是奇谈,竟还要抚慰平民?
沙场征战,死些庶民又何妨!
&a;a;quot;你若不付亦可。&a;a;quot;扶苏指向厅柱,&a;a;quot;此刻自我了断,本公子绝不阻拦。&a;a;quot;
以他对景阳 的了解,纵给此人千百胆量,也绝无自尽的勇气。
公元1775年
蒙恬与景东的军队將景阳王押送至扶苏面前时,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国君僵立在原地,面色窘迫。
若是在战败之初,被扶苏言语相激,或许他尚存几分血性,引颈自绝。可如今时过境迁,那点残存的勇气早已消磨殆尽。更何况,扶苏话里话外透露著生机,他又怎会甘心赴死?
&a;a;quot;如何,考虑清楚了?&a;a;quot;扶苏抬眼问道。
景阳王囁嚅道:&a;a;quot;补偿受惊百姓……倒也合乎情理。&a;a;quot;
&a;a;quot;早该如此。&a;a;quot;扶苏展顏一笑,示意他入座,&a;a;quot;请。&a;a;quot;
这般以礼相待的姿態,全然不似对待阶下之囚。景阳王一时恍惚,竟生出几分受宠若惊之感——能得扶苏赐座,可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殊荣。
&a;a;quot;臣……还是站著罢。&a;a;quot;他侷促地缩了缩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