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聚焦於王座上的扶苏。
大殿之上,
听闻顏路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
扶苏眼中闪过一丝讥誚。
果然不出所料!
这群人,
当真半点人事都不干。
竟能提出如此荒谬的四条諫言。
若不诛杀此辈,
天理何在!
思及此处,
扶苏的面容骤然覆上寒霜。
见此情形,
儒家眾人霎时瞠目结舌,
个个面露骇然。
公子的反应,
似乎与预期截然不同。
“为何如此?”
“扶苏公子,”
“为何露出这般神色?”
“仿佛全然不信,”
“顏路师尊所言!”
“这怎可能?”
原本胜券在握的儒家眾人,
此刻尽皆失声惊呼。
眼前变故,
彻底击碎了他们的预想。
大殿前端,
顏路僵立原地,
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景象。
他的身躯微微战慄,
连神魂都为之震颤。
扶苏的目光,
如无底深渊般將他吞噬。
霎时间,
彻骨寒意席捲顏路全身,
令他如临万丈深渊。
这前所未有的恐惧,
在顏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“怎会......如此?”
“仅凭一道眼神,”
“竟恐怖如斯!”
“莫非他从未受我蛊惑?”
顏路內心惊惶万状,
只觉毛骨悚然,似坠冰狱。
这难以名状的骇人威压,
令他连言语都凝滯难出。
苍白如纸。
顏路瞳孔骤缩,心神剧震!
震惊!
骇然!
战慄!
王座之上,扶苏指尖轻叩扶手。
&a;a;quot;这便是尔等献予孤的良策?&a;a;quot;
声如雷霆炸响,
震得殿梁簌簌颤抖。
顏路膝下青砖骤然崩裂,
齿列相击发出碎玉之声。
此刻的扶苏,
哪还有半分紈絝模样?
玄色冕服翻涌如夜,
十二旒玉藻森然垂落。
&a;a;quot;確...確是如此!&a;a;quot;
顏路喉结滚动,
儒袍后背已透出血色汗渍。
&a;a;quot;此乃我儒家...&a;a;quot;
&a;a;quot;呕心沥血所...&a;a;quot;
象牙笏板在他掌中断成两截。
殿角铜鹤灯台忽明忽暗,
映得眾儒生面如死灰。
他们从未见过,
那个谈笑间可论春秋的二师兄,
竟会颤抖如秋风中的残叶。
鎏金地砖倒映著,
一张张惨白如丧考妣的脸。
忽闻冕珠相击清响,
扶苏唇角勾起新月般的弧度。
&a;a;quot;善。&a;a;quot;
&a;a;quot;既怀此等忠心...&a;a;quot;
玄鸟纹广袖倏然展开,
&a;a;quot;孤当赐尔等...&a;a;quot;
九阶玉陛之下,
突然传来编钟断裂的哀鸣。
既然扶苏主动提出要赠予大礼,
顏路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,
整个人如释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