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恶女
    苏凝缓步走来,轻抬手,触到了自己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纱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白皙修长,指尖微微泛著凉意。

    面纱的系带在耳后打了个精巧的结,她轻轻一扯,丝缎滑落,像一片云从脸上飘走。

    面纱落地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露出来的容顏无人不为之动容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绝美的脸。

    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鼻樑高挺而秀气,唇瓣不点而朱。

    日光毫无遮拦地照在她脸上,將每一寸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,这本该是一朵柔弱无依的小白花。

    可此刻她面上勾起妖冶的笑容,再加上身上如墨的衣裙,行走间活脱脱一个蛇蝎美人。

    像一朵开在悬崖上的花。

    但真正让司不付浑身颤抖的,不是这张脸的美,而是这张脸的熟悉。

    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他见过这张脸。

    即使此刻他被钳制住,他也依旧想起那个夜晚,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。

    苏凝的脸像极了她的母亲。

    可唯有那双眸子与她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苏凝可没空去欣赏司不付那张怨毒的脸,她抬眸,目光放在一旁的游寻春身上:“不是说交给我来处理吗?“

    她指的是游寻春擅自做主替她擒住了司不付。

    可谁曾想向来冷静的门主大人不过是听了一句话,话里便多了些不属於他的阴阳怪气,“怎么?本座好心帮你,如今倒还成本座的错了?“

    他的目光微不可察的扫过那站在不远处的假何故。

    呵……若非他留情,喻星来此刻早就已经死无全尸了。

    “我有说是你的错吗?“

    苏凝眨巴著眼睛,一脸无辜的看著他。

    倒叫游寻春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,白白惹人生气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他也没放鬆对司不付的钳制,毕竟这老东西活了这么些年,谁知道他究竟还有没有什么后手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司不付被擒住的原因,绣玉楼的弟子们也都尽数被无相门弟子们压制著。

    恐怕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他们久不出世,一出世竟然等来的竟然是绣玉楼的覆灭。

    不少人甚至都已经露出了赴死的姿態。

    苏凝半蹲下身,手中不知何时把玩著一把匕首。

    刀刃薄如蝉翼,微风从刀身上滑过,折出一道冷冽的光。

    她握著刀柄的姿態散漫,不像是在握一件兵器,更像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玉器,漫不经心,却又暗藏杀机

    游寻春眼见对方动作,隱在面具下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他虽然早就知晓苏凝可能会什么他没见过的功法。

    但就连他也低估对方的实力。

    那匕首本来別在他腰后,而苏凝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取走。

    有一门这样的功法在,总归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了。

    在这乱世之中,没人比他更清楚,实力究竟有多重要。

    “就算你杀了我,绣玉楼也不再是从前那个绣玉楼了。“

    司不付自知如今难逃一死,所以说话也都无所顾忌了些。

    他艰难抬头,看向立在一旁的游寻春,喉咙里发出古怪难听的笑声:“嗬嗬嗬,就算你將这个丫头找到又如何?“

    “老夫掌管绣玉楼这么些年,自然早就知晓没有人可以永远大权在握。“

    “我早就安排好了身后之事!就算老夫被你们杀死,我楼中之人会立刻毁去那些数以万计的財富。“

    “你……永远也別想著踩在老夫的头上……“

    “啊——“只可惜他话还未说完,苏凝手中的匕首已经没入了他的肩窝。

    不是心口,不是咽喉,而是肩窝。

    一个不会立刻致命、却会让疼痛蔓延到全身每一根神经的地方。

    司不付的惨叫在空中炸开,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野狗发出的哀嚎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猛地弓起,又被压制他的无相门弟子按了回去,肩膀上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血,暗红色的液体顺著他的手臂淌下来,在青石地面上匯成一小滩。

    苏凝没有拔刀。

    她握著刀柄,缓缓转动。

    刀刃在司不付的肩胛骨上磨过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“声,像是有人在用铁钉刮石头。

    司不付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,青筋从额角暴起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满脸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“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,“你……“

    “我什么?“苏凝歪了歪头,语气轻快得像在跟人閒聊。

    “你话真多。“说完,那匕首便又往前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带著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美,眉眼弯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