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掏出手帕,一点点抚去眼前少年眉睫上的血跡,神色温柔。
那雪一般的少年面容平静,任由对方擦拭自己的面颊,直到苏凝想要触碰他那沾满血跡的双手,却被他拦了下来。
&a;a;quot;脏。&a;a;quot;他声音略微沙哑。
可苏凝却第一次展现出她强势的一面,不由分说的將他的手指一点点擦拭乾净,直到那手帕上满是鲜红。
&a;a;quot;你是替我杀的人,我又怎会嫌你脏呢?&a;a;quot;
少女的抬眸,如星子般明亮的眸中此刻眼中只有他一人。
藺慈很想抱她,可他更想她好好的,他身上刚刚沾染了血污,不乾净的,不能染到阿凝身上。
苏凝將那方染血的素帕隨意丟在巷口,而后紧紧的握住他的手,十指紧扣,正如二人第一次牵手时那般。
&a;a;quot;我们离开这里。&a;a;quot;
不同於第一次,是藺慈对她说会好好护住她。
现在,由她来牵他走出这暗巷中。
少年的手终於不再僵硬,他反手紧扣住对方的手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贴过来。
直到走到光亮处,苏凝才担心的看著对方,&a;a;quot;你刚刚的状態……很不好。&a;a;quot;
&a;a;quot;抱歉,嚇到你了吗?&a;a;quot;
小道士的眼神暗了下来,月光洒在他身上,更显孤寂。
&a;a;quot;怎么会?只是那些人……&a;a;quot;苏凝刚想解释,却被对方打断。
&a;a;quot;他们该死。&a;a;quot;
苏凝微愣,只因眼前人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,只是多了些凛然感。
月光將他的侧脸勾勒得愈发锋利,那双素来澄澈如寒潭的眸中,此刻翻涌著化不开的浓黑。
&a;a;quot;藺慈……&a;a;quot;苏凝轻声唤他,可下一秒,便踮起脚尖,抱住了眼前人的腰身,將脸埋进对方柔软的道袍里。
&a;a;quot;我很开心,你为我出气,我也並不害怕,只是……我担心你啊。&a;a;quot;
&a;a;quot;担心你……被师门责罚。&a;a;quot;
说到底那些人只是喝醉了酒,而且並没有对她做什么,藺慈本可以將那些人击退之后再带她离开。
可他没有这样做,他杀了那些人。
最重要的是那些人……罪不至死。
这件事只怕明日便会传到太行观的那位玄阳道长耳中,届时,即使藺慈作为道子,只怕受的罚会更重。
因为玄阳道人向来是最看重名声之人,即使藺慈是下一任太行观观主,他仍旧不会手软。
藺慈显然是知晓这些道理的,可他却很开心,原来被人选择竟是这样的滋味。
他轻轻抬起手,指腹柔软,缓缓覆在她的发顶,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的將少女紧紧拥入怀中。
&a;a;quot;別怕……我不会有事的。&a;a;quot;
原来再是冰冷的人,也终有柔情的一天,若是让那些太行观弟子瞧见了这一幕,只怕下巴都要掉在地上。
这还是他们不近人情的小师叔吗?
刚刚那般温情的声音是他们的小师叔能发出来的吗?
二人在月下相拥,直到不远处漫天的烟火声响,打破了这份少见的静謐。
苏凝退出小道士的怀抱。
看向那漫天烟火,可发生了这样的事,今夜的陵州灯会算是逛完了。
目的达到了,她也没有兴致再逛下去了。
便轻声道:&a;a;quot;我们回去吧。&a;a;quot;
可藺慈却摇了摇头,牵起她的手,將人带到了太行观设在陵州的棲道院。
江湖现在的几大门派中,几乎没人不会在別的地方安插自己的堂口。
有明面上的,自然也有暗地里的。
棲道院便是太行观在明面上设置的情报铺子。
苏凝被他拉著来到一个铺子前,门楣上悬著一块乌木牌匾,刻著『棲道院』三个大字,笔锋清劲,带著几分太行观特有的冷肃感。
铺面不大,却收拾得乾净利落,左右两侧架子上摆著些寻常的道经,香鼎和桃木剑。
管事的也是个小道士,此刻见著藺慈牵著人进来,整个人都结结巴巴,连话都说不完整,&a;a;quot;小,小师叔,您怎么过来了?&a;a;quot;
也不知藺慈在关內究竟是什么样的口碑,他只扫了那小道士一眼,对方被嚇得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