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少女的指尖堪堪触到他的手时,他手指微僵,却故作自然地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轻缓得藏著细心。
扶著她落地时,刻意微侧身挡了些周遭的视线,眉峰依旧挑著,眼尾艷色却淡了几分,耳尖却悄悄浸了点浅緋,掩在鬢边金饰后,无人察觉。
苏凝站稳后,便收回了手,手上温软的触感消失,他还未来得及失落,便敏锐地察觉到侧方有东西袭来。
&a;a;quot;小心。&a;a;quot;
少年眼疾手快,腕间赤金鐲轻响,长臂一揽便扣住她的腰肢,力道带著不容错辨的强势,却又收著分寸没碰疼她。
他旋身带她往旁侧避了半步,锦袍扫过地面轻尘,將她稳稳护在身侧。
苏凝还未反应过来,人却已经到了少年的怀中。
她的鼻尖里充斥著少年身上的冷梅香气,可手上这具身体却是滚烫的。
原是几个追球的稚童,布球滚的急,直直往苏凝刚刚站定的方向过来。
空青正训斥著那几个幼童,苏凝被迫倚靠在少年的怀中,他的手还箍著她的腰,带著些上位者的不容拒绝。
苏凝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,刚要退出他的怀抱,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&a;a;quot;苏苏!&a;a;quot;
斜侧巷口掠过一道精瘦身影,灼热的掌风裹著凌厉的气劲,便朝楼衔月袭来。
苏凝刚想说话,却驀然又被眼前少年带入怀中,甚至更紧了些。
楼衔月揽著怀中腰肢的手猛地收力,將人牢牢护在身侧,足尖点地斜掠半步避过掌风。
腕间赤金缠丝鐲撞出清脆一响,另一只手反扣成拳,沉腕格向那攻击者的手掌,力道沉猛。
&a;a;quot;轰&a;a;quot;的一声。
一声沉响震彻巷隅,骤起的掌风陡然炸开,卷得周遭尘沙飞旋,巷边酒旗猎猎翻卷,檐角垂落的铜铃被激得乱响。
金红锦袍与玄色劲衫的衣袂同时狂扬,气劲交缠处凝著淡淡白霜,余风扫过巷口,將稚童遗落的布球卷得直滚出去。
苏凝被人安稳的护在怀中,竟是连髮丝都未曾被扬起。
越子今此刻眼底还泛著些乌青,他本就在城里搜寻了一夜,刚想回客栈问问游大哥,就瞧见了他朝思夜想的少女被人搂在怀中。
即使苏凝身上衣裙换过,蒙著面纱,但仅仅一个侧影,他便確认了那就是她。
脑子还来不及细想,手上动作便朝著她身旁的那个小白脸攻去。
他望著眼前握掌成拳的男子,来不及惊嘆他內力的深厚,看见他另一只手还死死搂著苏凝的腰。
整个脑子都快被怒气蒸熟。
越子今双目赤红,掌心的內力翻涌如潮,猛地再催三分,掌风灼热的气息直击眼前男子面门。
他招招都狠厉地劈向楼衔月的右侧空门,就是要逼他鬆手。
楼衔月眉眼一沉,金红锦袍旋身带起颯然风势,护著苏凝的左臂收得更紧,將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中。
衣料相贴处,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因惊惶而微颤的呼吸。
右掌迎上越子今的攻势,掌风相撞的沉响震得周围的摊子上的货物都落了下来,即便只一只手迎击却仍旧游刃有余。
他却连眉峰都未动一下,只扬著下頜,眼尾讥誚漫开,声线冷得像冰碴:&a;a;quot;不自量力。&a;a;quot;
越子今被他这副矜贵倨傲的模样彻底激怒,掌势愈发狠辣,指风如刃,直削向楼衔月扣著苏凝腰肢的手腕。
&a;a;quot;放手!&a;a;quot;越子今怒吼一声,气浪卷得苏凝的面纱向后翻飞,露出一截纤细的下頜线。
楼衔月眼尾一凝,左臂猛地收紧,將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胸膛。
&a;a;quot;少主!&a;a;quot;
空青回首怒喝一声。
早在越子今衝过来之时,空青及其余隨从便想著上前拉开这个疯小子。
可越子今却不是单枪匹马,他身后天剑堂的人跟著他搜寻了一夜,本是为了对付段明,此刻却全都与楼衔月的隨从缠斗了起来。
程冶夫知晓越子今就是棠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天命之人,又知道他流落在外,並未学过真正的武学功夫。
所以指派给他的人也都是铸剑山庄设在天剑堂的精锐好手。
此番一行人在越子今衝上去的时候,便与空青在內的七八个隨从打了起来。
整个街道几乎乱成了一锅粥。
周围的小摊贩忙著躲命,连摊子都不顾,而有些武艺的江湖人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。
有些人见多识广,认出的那红衣少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