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瀲半蹲在地下,捻了捻指尖上的血跡,隨后才站起身来。
一红衣少女在周围寻找蛛丝马跡,只可惜应是没什么收穫,隨即摇了摇头,&a;a;quot;此人所受之伤不过寻常,应当是普通的江湖客。&a;a;quot;
地上躺了个男子,胸前横插著一把匕首,血跡飞溅在周围草上,还没干透。
那人穿著打扮都是寻常人穿的布料,与今日来山上寻找功法的人没什么区別,这样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。
而凶器匕首也是武器铺里最普通的样式,一个无名小卒,又是谁会想要取他性命呢?
一行人跟隨棠溪的步伐,本以为会见到什么凶狠的打斗画面,可来的时候,人就已经死了。
&a;a;quot;对方应该是抵抗过,只可惜实力悬殊差距过大。&a;a;quot;裴云瀲淡淡说道。
而越子今显然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,蹲下身子將地下那具尸体摸了个遍,却有些疑惑:&a;a;quot;奇怪了。&a;a;quot;
&a;a;quot;这人身上的银子也都还在,可见对方並不是想要劫財,难道是他的仇人?&a;a;quot;
他抬头看向二人,提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棠溪思索了一会,否决道:&a;a;quot;若他真有什么仇人,何必要在这里下手?今日山上的人也不算少,若是被旁人发现了,岂不多此一举。&a;a;quot;
越子今烦躁的揉了揉头髮,&a;a;quot;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?报官吗?&a;a;quot;
此时若去报官,今日的传承他们也算是彻底不用想了。
要是普通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,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,可他们如今確实无法做到对这件事视若无睹。
尤其是越子今,他想要得到这样一份来之不易的心法秘籍,可尸体就这样躺在他眼前,他又无法做不到看不见。
其中纠结將他弄的烦躁不堪。
棠溪双手抱胸,来回踱步道:&a;a;quot;我们来的不算晚,凶手肯定没走远,退一步说,此人定在山上。&a;a;quot;
&a;a;quot;兵分两路,越子今你看看要跟著谁。&a;a;quot;
越子今看著棠溪说一不二的样子,默默的举起了手:&a;a;quot;我能不选吗?&a;a;quot;
却见那红衣美人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,右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鞭子,冷笑道:&a;a;quot;你说呢?&a;a;quot;
越子今:&a;a;quot;……好的,我跟著冰块脸。&a;a;quot;他很识趣的没再说话。
待棠溪刚走远,越子今就与裴云瀲吐槽道:&a;a;quot;你说说棠溪如今脾气这么大,日后还有谁能驾驭她这头母老虎啊?&a;a;quot;
裴云瀲刚想说什么,可眉头微皱,一阵风波袭来,他下意识的弹跳,衣摆微脏,远离了刚刚的位置。
只是越子今就没这么好运了,那鞭子扬起的风沙尽数朝他袭来,不消片刻,整个人便弄的灰头土脸,还吃了一嘴的灰。
就连裴云瀲见了他这副惨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,&a;a;quot;噗。&a;a;quot;
只见原本还白嫩的少年,此刻面上弄的脏兮兮,就连头髮上都落全是碎土块和枯树叉子,宛如一只小花猫。
&a;a;quot;啊啊啊!棠溪,我要杀了你——&a;a;quot;
少年的惨叫声將刚刚憩息在树上的鸟儿惊的四散开来,林中甚至还有余响。
而始作俑者早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……
苏凝忽地一惊,下意识抓住了旁边男子的袖口。
&a;a;quot;怎么了?&a;a;quot;藺慈垂眸问她。
&a;a;quot;你刚刚可听到了什么叫声?&a;a;quot;
苏凝环顾四周,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。
藺慈没想到少女虽无內力傍身,可却生的一副好耳力,点了点头:&a;a;quot;就在前方不远处,你且仔细跟好了我。&a;a;quot;
苏凝很是听劝,立马又拉紧了他的袖口。
林中无一人,却让苏凝愈发心惊:&a;a;quot;我们走到现在都没遇见过人,是不是有些奇怪?&a;a;quot;
此刻太阳已经下山,山上的气温也降的快,草丛里偶有些稀嗦的声音,好像下一秒就要钻出什么妖魔鬼怪来。
苏凝害怕的紧,虽然面上保持镇定,可两只手都已经紧紧拽著对方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