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想看他求饶。
只要苏云弯一下腰,说一句软话,他就能借坡下驴。
可苏云的身影,像钉死在地上的松。
这股子倔强彻底点燃了苏振的怒火。
他觉得自己的威严,在满屋子下人,甚至是在屏风后那几道隱晦的目光注视下,被这个逆子践踏得粉碎。
“我打死你这个孽障!”
他动了真火,棍子如雨点般落下。
砰!砰!砰!
每一击都用尽全力。
木棍裹著风声,一下下砸在苏云的背上。
苏云死死咬著牙,骨头仿佛都在哀鸣,但他就是不倒,不跪,不求饶。
血顺著他的嘴角淌下,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,逐渐匯聚成一滩血池。
“老爷!別打了!要打死人了!”柳氏的哭喊声变得尖利。
苏振这才喘著粗气停手,將棍子狠狠一扔。
他看著地上那滩血,心里也有些发怵,但嘴上却绝不服软:“把他给我关到柴房去!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再放出来!”
柳氏哭著扑过去想扶苏云,想看看他背后的伤口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那力道不大,却让赵氏心里猛地一空,踉蹌著后退了两步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苏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不必了。”
苏云开口,声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哑,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。
他看著苏振和柳氏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们既然这么不喜欢我,我走便是!”
“从今往后,我们再无瓜葛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“刚才这顿打,就算我还了你们的生养之恩。”
说完,他再不看这两人一眼,拖著重伤的身子,一步一步,踉踉蹌蹌地挪出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家门。
“云儿,你何苦如此呢?你是爹娘的亲生骨肉,不能因为一点矛盾就说出断绝关係的话啊。”
赵氏还想挽留,想去拉苏云,却被他浑身是血的惨状嚇到,不敢伸手。
“让他滚!”
苏振的怒吼在身后炸开,“有种滚了就永远別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