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么?”
“刚才在野狐岭就我出手最狠,那小子要追第一个追的就是我!”
“你们现在说要分头走,不就是想让我当替死鬼,帮你们引开他么?!”
柳芸越说声音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,里面满是血丝。
老道士只是静静看著柳芸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赵姓汉子咬了咬牙,突然开口。
“柳掌柜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谁死了另外两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分头走,至少还有两个人能活。”
“要是继续一起跑,三个人都得死!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,像在说服柳芸,又像在说服自己。
柳芸死死盯著他,盯了足足三秒钟。
然后突然笑了出来。
笑声在林子里迴荡,很绝望,又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疯狂。
“我去你娘的一条绳上的蚂蚱!”
“姓赵的,你少他妈给我装蒜!”
“刚才在野狐岭,你手里那枚惊魂铃从头到尾响过一声么?”
“还有你,老东西!”
柳芸猛地扭头,看向老道士。
“你们水仙一脉最擅长的开阴土呢?怎么不用?捨不得那十年阳寿是不是?!”
“说白了,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那小子拼命!”
“现在发现点子扎手,就想把我扔出去挡刀?”
“我告诉你们,没门!!”
柳芸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是咆哮著说出这番话的。
老道士依旧没说话,在他们这种人眼里,干这种事情在正常不过了。
生死攸关的档口,哪有什么情谊可言。
老道士只是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佝僂的背脊在这一刻挺直了一些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道袍无风自动。
一股阴寒的气息,从他身上瀰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