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肆无忌惮。
    一直守在老槐树下,以铜钱破法的皱纹老者此刻鬼魅般出现在廊下。

    他看也没看那即將成型的光剑和步步逼近的三个黑影。

    枯瘦如鹰爪的手一把抓起瘫软的老钟,另一只手扶起跪地的那个夹袄男子。

    “我们怕是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皱纹老者的声音沙哑平静,却带著一股决绝。

    他鬆开扶人的手,从怀里掏出剩下的所有铜钱。

    一共六枚,比之前用的三枚更加古旧,边缘被磨得圆润,甚至有些透明。

    老者將七枚铜钱在掌心一字排开,张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。

    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六枚铜钱上。

    铜钱没有发出光芒反而瞬间吸收了所有血色,变得暗沉內敛呈现出一种黑金之色。

    六爻!

    皱纹老者手腕一抖,六枚铜钱脱手飞出,却不是射向敌人,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,叮叮噹噹落在了廊前七尺范围內的地面上,深深嵌入冻土。

    就在铜钱落地的剎那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一股沉浑厚重如山岳崩塌般的气势,从这七尺之地升起。

    雨雪在接近这片区域时,自动滑开。

    泥泞的地面仿佛变得坚硬如铁。

    那三个赤手黑影,几乎同时闷哼一声,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断,仿佛撞上了一堵真正的水泥墙壁。

    甚至隱隱有骨裂声传来。

    皱纹老者做完这一切,脸上皱纹更深几分,眼神也迅速黯淡下去。

    他看也没看身后几人一眼,只是口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“走侧门!这里的后院墙根第三块砖可以推开!里面有地道通隔壁废院!快!”

    剩下的那个还能动的夹袄男子,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背起昏迷的老钟,拽起虚弱的兄弟,踉蹌著朝后院衝去。

    三个赤手黑影试图追击,但一踏入那六枚铜钱镇守的范围,速度瞬间骤降,仿佛陷入泥潭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低吼一声,双手猛地向前虚按,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
    嵌入地面的铜钱同时剧烈震颤,其中一枚更是咔嚓一声,裂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皱纹老者身体一晃,嘴角溢血,却死死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挡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前,佝僂的背脊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指挥室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“报告!第一看守所袭击者开始撤退!我方正在组织追击,但对方撤离路线诡异,沿途布置了诡雷和障碍,我方追击受阻!”

    “报告!南锣鼓巷95號院我方人员报告……报告民俗局三位同志,一死两重伤!袭击者已被击退,残留部分邪术痕跡正在清理,乾卫部队损失严重请求换防……”

    消息有好有坏,但无一例外战况都很惨烈。

    对方的实力比自己想像中要强上不少。

    沈马站在地图前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手指间夹著的烟已经燃尽,长长的菸灰掉落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管,目光死死盯著地图上標註的城西拘留所。

    那里,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

    电话静默,电台静默。

    派去的机动队按时间算,早该到了。

    “拘留所还没有消息?”

    沈马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负责通讯的干事摇头。

    “一直没有,我们尝试用备用线路呼叫,目前已经进行了49次,依旧没有回应。”

    陆中间站在沈马旁边,不停地抽菸,脚下已经积了一小堆菸蒂。

    似乎想到了什么,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老沈,虽然我对这些玄门中人了解得没你多,但你说他们这一出会不会是调虎离山?”

    “看守所和95號院打得这么凶,会不会只是为了牵制我们的主力,而真正的目標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
    沈马何尝没有想到。

    但他之前认为张工安一家和那几个基层干警,虽然也是线索。

    但重要性远不如聋老太太居住曾经居住的四合院和易中海。

    而且那里的守卫同样森严。

    对方费这么大周章,动用如此非常规的力量,就为了灭这几个人的口显然不值当?

    除非自己遗漏了什么?

    还是说张工安他们知道的,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多?

    或者对方要的不仅仅是灭口,还有別的目的?

    “再派一组人过去。”

    但想了想,沈马终於还是按耐不住,他掐灭手里早已熄灭的菸蒂。

    “不,我亲自去。这里现在开始由你坐镇,我们部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,在此之前指挥部由你全权接手!”

    陆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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