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想跑。
但刚衝出屋门,就被不知从哪儿俯衝下来的乌鸦啄穿眼睛,扑倒在地。
有些人家就比较聪明的缩在床底、柜子后、柴堆里,提前给自己入土为安。
真不愧是酆都门的人,这黄什么村和马家沟一样。
在高顽杀到第八家的时候,村里这帮搞灰產的才终於有人反应过来。
七八个汉子从各自家里衝出来,不要命似的往村外跑。
他们手里攥著柴刀、镰刀、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,但没人敢回头,只是闷著头狂奔。
然后便看见空中盘旋的鸦群骤然俯衝,瞬间淹没了那七八个身影。
惨叫声、骨骼碎裂声、皮肉撕裂声混在一起,在夜风里传得老远。
高顽继续往前走。
第九家,第十家……
当他走到村尾最后一间茅屋前时,整个黄桷埡,已经听不见半点活人的声息。
只有风颳过茅草屋顶的呜咽,和乌鸦啄食血肉时那细碎的噗噗声。
高顽推开最后一扇门。
屋里没人。
只有一张破炕,一口掉漆的木箱,墙角堆著些农具。
高顽走到墙角,用剑尖挑开堆在那里的稻草,底下露出一个地窖口。
窖里摆著三口瓦缸,缸口用黄泥封著。
高顽拍开一缸的泥封。
缸里是半缸暗红色的液体,表面浮著一层油脂状的薄膜,在昏光里泛著粘稠的光泽。
另外两缸也一样。
高顽盖上缸口,转身出了地窖,这玩意可不兴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