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三棍打散復仇魂,长官我是老实人。
里的木棍。

    不是打头,不是打胸。

    是打屁股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马三槐的骂声戛然而止,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钻心的疼。

    那一棍子抽在尾椎骨往上一点的位置,不伤筋骨,但疼得人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“这一棍,教你第一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高顽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“报仇之前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”

    “我操!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第二棍落下,打在同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马三槐浑身抽搐,眼泪不受控制地飆出来。

    “第二棍,教你第二个道理,找人报仇別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满世界嚷嚷,你是生怕仇人不知道你在找他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日你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第三棍下去。

    马三槐终於忍不住了,哇一声哭出来。

    是真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哭声里还夹杂著委屈和恐惧。

    “別打了大哥!呜呜!!別打了我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边哭一边求饶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喊打喊杀的狠劲。

    正可谓是三棍打散復仇魂,长官我是老实人.....

    高顽停了手,拄著木棍看在地上不停求饶的马三槐。

    “这就哭了?你爹死的时候,你都没哭这么惨吧?”

    马三槐哭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疼是真疼,但更多的是憋屈。

    他这几天憋著一股劲要报仇,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手刃仇人的场景。

    用摄魂铃控制对方,用剔骨刀一片片割肉,用炼尸术把对方魂魄封进尸体里永世折磨。

    想得热血沸腾,夜不能寐。

    结果呢?

    这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!

    “呜呜!!你杀了我!给我个痛快……”

    马三槐边哭边说,声音含糊不清。

    “想死?哪那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他蹲下身,用木棍抬起马三槐的下巴。

    月光下,这张脸哭得皱成一团,眼泪鼻涕混著地上的污水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爹无冤无仇,他非要养那山魈害人,撞到我手里,死了也是活该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报仇天经地义,但杀人者人恆杀之,不是喊两声狠话就能成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就你这点本事,这点脑子,別说报仇能活到现在都算你爹在天之灵保佑。”

    马三槐不哭了瞪著眼睛看面前的高顽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眼中的恨意还在,但多了点疑惑,茫然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认同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
    “我想怎样?”

    高顽站起身,拍了拍中山装下摆沾的灰。

    “本来我想等你聪明点,自己悄摸找到我,然后我给你个痛快送你下去陪你爹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太蠢了,蠢得我都没眼看,所以我来教你点东西,顺便问问你话。”

    “问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们马家沟,还有多少像你爹那样的货色?”

    “你们那个上头是谁?你手里的这两个死婴,又要送到哪儿去?”

    马三槐脸色一变,开始装深沉。

    高顽也不急。

    他从壶天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大把几厘米到几十厘米不等的长针。

    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高顽戴上手套捡起最长的一根,在指间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我把它叫做问心针,通体由石棉製成,扎进指甲缝里慢慢往里拧,能疼得人把祖宗十八代干过的缺德事全交代出来。”

    马三槐闻言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我时间不多,没耐心跟你耗。”

    高顽蹲下身,抓起马三槐一只手掰开手指。

    “你配合点就少受点罪,不配合我就一根一根试,十根手指加十根脚趾,够你熬到天亮。”

    石棉的针尖抵在马三槐拇指指甲缝的边缘,落下点点粉末。

    冰凉的触感让马三槐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我说!我说!大哥別扎!”

    高顽停了手,但针尖没移开。

    “马家沟连我爹在內,一共五个会术法的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我爹,还有二叔公、四姑婆、七叔,还有,还有我大哥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修的都是阴煞路子,养尸的、炼魂的、驱鬼的,我爹养山魈,已经算里面最正派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头,上头是酆都门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马家沟算是酆都门在夔门这边的一个货站,至於他们要来干什么我真不知道啊!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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