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送去挖煤
尊严是极大的摧残和羞辱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这是一个绝佳的舞台。

    “您的意思是想引蛇出洞?”

    张工安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殷嶋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背后要是真有人,能眼睁睁看著他被这样羞辱,然后再被送去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?”

    “只要他们敢露头劫人,那就是公然对抗政府,正好一网打尽!”

    殷嶋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阴寒。

    “就算对方沉得住气没人来救,那煤窑底下塌方、瓦斯爆炸…哪年不死几个人?”

    “他一个本就重伤未愈的犯人死在下面,合情合理。高家就此死绝,任谁以后想借题发挥,也找不到合適的由头!”

    张工安听得心潮澎湃,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顽悽惨死去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一刻连日来的憋屈和恐惧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“高!爸,实在是高!我这就去安排!保证找最信得过的人押送,路上好好照顾他!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殷嶋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光靠我们所里这几个人,万一对方来硬的恐怕不够看。你去一趟南锣鼓巷九十五號,找那个聋老太太。”

    “找老聋子干嘛?”

    张工安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“易中海那个老狐狸,瞻前顾后。那聋老太太才是院里真正的定海神针,而且她跟轧钢厂的杨厂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老关係。”

    殷嶋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你让她出面联繫杨厂长,就说有重犯转移为防止意外,请厂保卫科派一队精干人手著便装,沿途暗中策应,听我们信號行动。”

    他这是要借力打力,既利用了四合院那帮人对高顽的恐惧和恨意,又拉上了轧钢厂保卫科兜底,確保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“明白!我这就去!”

    张工安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又重新掌握了生杀大权。

    脸上洋溢著一种病態的兴奋,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殷嶋再次叫住他,同时目光如刀。

    “记住,这件事你知我知。流程上,所有东西都必须合理合法。至於煤窑那边我会亲自打招呼。”

    “您放心!保证办得妥妥帖帖!”

    张工安拍著胸脯,快步离开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,再次只剩下殷嶋一人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阴沉沉的天色。

    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叫高顽的少年,被粗糙的麻绳捆缚著在无数鄙夷和咒骂声中,步履蹣跚地走向那座註定埋葬他的黑色煤窑。

    要么,他背后的人现身,被自己一网打尽。

    要么,他悄无声息地死在百米井下,成为档案里一个冰冷的数字。

    无论哪种结果,高顽这个小角色都將被彻底抹去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殷嶋拿起电话摇通了一个號码,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和官腔。

    “喂,老李吗?我老殷啊。有这么个事需要你们那边协助一下…”

    窗外的枯枝上,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静静地梳理著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