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为何还不休息?”
苏子闻关切地看向二人。
“原本也想早些休息,但最近公司事务实在繁忙。”
两人面露倦容地嘆息。
“说说看,公司是否遇到什么难题?”
苏子闻在沙发落座,正色询问道。
“確实如此”
乐慧贞与何敏不约而同地点头。
“敏姐,你先说明情况吧。”
乐慧贞转向何敏示意。
此刻她们正需要向苏子闻匯报公司近况。
她们自己也拿不定主意。
“好,阿敏你先说。”
苏子闻將目光转向何敏。
儘管苏子闻在商业上不算特別成功,但他拥有未来几十年的眼界,对公司的大方向把握还是相当清晰的。
“阿文,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?”
何敏神情认真地问道。
“你曾说贴牌只是暂时的,以后我们要自主研发,生產属於熊猫自己的產品。”
“没错,我是说过。”
苏子闻点头確认。
这话他不仅说过,也一直在推动落实——不,其实已经在做了。
“阿文,这是近两个月公司的財务报表,你看一下。”
何敏將报表递给苏子闻。
苏子闻接过来翻阅。
说实话,很多內容他看不太懂,但收入和利润部分他还是能看明白的。
“怎么回事?公司利润怎么下滑了百分之二十?”
他表情立刻严肃起来。
依靠內地庞大的市场,熊猫公司每月盈利三千万不成问题,可上个月的利润竟比上上个月少了六百万,跌幅高达百分之二十。
“这正是我要和你谈的。”
何敏劝说道,“阿文,不如我们还是继续贴牌生產吧,別自己搞研发和生產了,太烧钱了。”
“你是说,这六百多万都花在研发和自產上了?”
苏子闻皱起眉头。
“是的。”
何敏点头解释:“我们自己生產,从原材料、设备、生產线,到培养熟练工人,每一项都要额外花钱。
而且我们生產规模小,成本很难控制。
比如同一款电视机,別人生產可能只要五百块,我们却要六七百。”
“这还只是其中一项,加上其他开销,成本越来越高。
再不控制,这个月利润会更低。”
她语气中带著无奈。
听完何敏的话,苏子闻陷入沉思。
他算是明白了,无论在哪个时代,做实体的企业,尤其是自研自產的,赚钱都不容易。
如果选择外包贴牌,利润反而更高。
“阿文,你觉得呢?”
何敏注视著他,等待回应。
这件事她早就想和苏子闻谈了。
每个月少赚几百万,一年下来就是几千万,这么大一笔钱白白流失,实在可惜。
“不行。”
苏子闻斩钉截铁地摇头。
与何敏看重短期收益不同,苏子闻更著眼於长远发展。
假如一直依赖贴牌生產,短期內確实收益可观,但从长远来看,即便“熊猫”
品牌在內地拥有相当的知名度与信誉,若缺乏核心竞爭力,终究难以持续。
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,必然受制於人。
苏子闻寧可少赚一些,也不愿陷入这种被动局面。
“这……”
见何敏仍在犹豫,苏子闻认真地看著她问道:“阿敏,你刚才提到工人薪资方面也有问题,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
何敏点头回应,“如果只是做贴牌加工,对工人技术要求不高,招聘成本也低,一千块就能僱到人。
但如果我们自產,就需要熟练技工,工资成本大约要翻一倍。
光是这一项,现在每个月就要多支出三百万左右。”
上个月少赚的六百万中,有三百万正是用在了工人薪资上。
苏子闻他们的工厂属於劳动密集型產业,员工数量高达数千人,否则每月產量也不会如此庞大。
“这样看来,或许我们该考虑把工厂迁到外地了。”
苏子闻神情凝重地说道。
他记得,已经有不少企业开始在內地投资建厂。
他也可以將工厂迁到內地,不仅能够降低人力成本,在开支上也能大幅缩减——目前在香江僱佣四千多名工人,月薪支出约七百万港幣,而在內地,同等人数的月工资仅约一百万。
光是人力成本,每月就能省下六百万,一年就是七千二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