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离火尸傀
一道浅浅的剑痕,转瞬便被阴火癒合,连血都未曾流一滴。

    这怪物,竟肉身强悍如斯!

    怪人桀桀怪笑,猩红目光愈发疯狂,周身阴火与离火交织得愈发暴戾,整座阁楼都开始剧烈震颤,木石崩裂,碎石簌簌坠落。他似是被彻底激怒,张口猛地一吸,阁楼深处竟涌出更多阴邪黑雾,尽数匯入他体內,其修为气息竟在节节攀升,隱隱有衝破仙帝,触碰到至尊门槛的跡象!

    眾人脸色大变,心头皆是沉到了谷底——这怪物本就难缠,如今再暴涨修为,今日怕是真要折在这里!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,阿月动了。

    她始终静立的身形骤然掠出,宛若一道雪中寒影,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踪跡,素剑出鞘,剑光乍现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唯有极致的冰寒与凌厉,一剑直刺怪人眉心!

    那剑光太过迅疾,太过凛冽,裹挟著漫天风雪之意,竟硬生生撕裂了怪人周身的阴火黑雾,破开了他强悍的肉身防御。

    怪人瞳孔骤缩,猩红的目光里第一次涌上惊骇,想要躲闪,却已是迟了。

    嗤——

    剑光入体,冰寒剑意轰然爆发,顺著怪人眉心疯狂涌入其四肢百骸。他体內的阴火与离火,在这极致冰寒面前,竟如冰雪遇骄阳,瞬间便开始消融溃散,那些扭曲的阴邪之力,更是被剑意绞杀得乾乾净净,连半点余息都未留下。

    怪人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,身躯剧烈抽搐,枯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封,从眉心到四肢,层层冰晶蔓延,转瞬便化作一尊冰雕。

    咔嚓——

    一声脆响,冰雕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冰碴散落一地,连带著他体內尚未彻底融合的阴邪之力,一同湮灭无踪。

    周遭骤然死寂。

    只剩下阁楼外的热风,与阁楼內未散的冰寒交织,吹动眾人翻飞的衣袍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怔怔望著阿月的背影,方才那一剑,快、准、狠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竟硬生生斩杀了这难缠至极的怪人,连给他反扑的机会都没有。看向阿月的目光里,敬畏更甚,连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——这女子的实力,实在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沈若水鬆了口气,掌心的冰棱悄然散去,看向阿月的眸底掠过一丝讚许,隨即转头望向阁楼深处:“怪人已除,里头的血腥味还未散,想来还有其他蹊蹺,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眾人回过神,连忙收敛心神,紧隨其后踏入阁楼。

    阁楼內部远比外头看著宽敞,陈设早已破败不堪,桌椅倾倒,地面上遍布乾涸的血渍与残肢碎肉,角落里还散落著数柄断裂的仙剑、残破的法宝,显然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惨烈至极的廝杀。

    而阁楼最深处,摆著一方石台,石台之上,竟悬浮著一枚巴掌大的赤色令牌,令牌上刻著繁复的炎纹,纹路间流淌著淡淡的离火本源气息,与沈若水玉瓶中的离火,隱隱相呼应。

    沈若水走上前,玉指轻触令牌,眸色微变:“这是离火令,应是执掌此地离火本源的信物,有了它,便能隨意催动南明离火,不惧其反噬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石台之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,一道低沉的嗡鸣响起,整座阁楼竟缓缓震颤起来,石台裂开一道缝隙,一缕远比之前精纯百倍的离火气息,悄然溢散而出。

    低沉的嗡鸣越来越响,阁楼震颤得愈发剧烈,木樑崩裂的声响此起彼伏,碎石混著灰尘簌簌坠落,整座阁楼竟似要坍塌一般。

    石台缝隙越裂越大,那缕精纯的离火气息愈发浓郁,竟在缝隙中凝聚成一道细小的火焰溪流,缓缓流淌出来。更诡异的是,隨著离火溪流蔓延,石台上的离火令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,令牌上的炎纹飞速流转,竟与缝隙中溢散的离火气息形成了某种呼应。

    “不好!这石台底下怕是藏著离火本源的核心!”沈若水脸色微变,连忙后退半步,玉指掐诀做好戒备,“之前那怪人,恐怕就是想借这核心之力彻底融合离火与阴邪之气,突破至尊境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石台轰然炸裂,碎石飞溅间,一团比之前炎猊守护的本源更加凝练、更加纯净的赤红火焰,从石台底下升腾而起。这团火焰没有丝毫狂暴之气,反而透著一股远古而神圣的韵味,正是南明离火的本源核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