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。
眾人便是来到了木楼的二层。
相较於漆黑一片,走在其中宛若置身混沌的一层。
二层则是要明亮了不少。
棚顶镶嵌的似乎是夜明珠一类的东西散发的幽幽光芒徐徐洒落。
虽说比不了阳光,但起码已经能够视物。
抬眼看去。
偌大的厅堂被纵横交错的粗大铁链封锁,一道接著一道,几乎密不透风。
铁链上贴著符籙,流转异色光芒,看起来应该是某种秘法,或者是阵法。
而在大厅正中。
虚空漂浮三朵散发著幽幽寒光的玉莲花。
且不说莲花本身蒙著那层诡异气息,光是从哪玉莲花的外表来看,便知那不是凡物。
余唯霜左右环顾,忽的发出一声哼笑:“广玄子为了將此地之事彻底瞒下,还真是煞费苦心,竟是连这万锁困煞阵和寒莲灭灵阵都给祭出来了。”
听这两个名字。
便依稀能猜到这两个阵法的作用。
一个用於引煞困煞,另一个则用於消解煞气怨气,或者说是灭魂……
想到此处。
李沐璃亦是猛然绷紧了牙关,这广玄子当真是害他们家不浅。
而她也是愈发觉得,老祖当时下手还是太轻,让他似的也太过轻鬆了些。
不过当今。
她也来不及想太多。
因为那些尸傀在復生之后便又开始朝著他们围拢上来。
眾人当下也都再度拉开架势,做好了与这些尸傀再战一场的准备。
但也就在这时。
忽然一阵地动山摇。
眾人站立不稳,几乎要跌坐在地。
李沐璃也是依靠余唯霜的搀扶,这才勉强站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余唯霜满脸莫名的看向四周。
沈若水则是眸光幽幽的抬头看向头顶:“是上面。”
“上面?”
余唯霜抬头看了眼,皱眉道:“难道是……三楼还有更可怕的怪物?”
此言一出。
场內眾人的脸色都不由开始泛白。
別的不说,就说眼下闹出来的这个动静,那怪物的本领就绝对不会小。
但这时。
沈若水却摇头说:“不,不是三楼,是更上面……”
“更上面?”
眾人都是满脸的莫名其妙。
余唯霜反应倒快,试探著问道:“你说的是,地面?”
但沈若水却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眸光灼灼的看著上空。
而到底是相处了好几日。
余唯霜也基本摸清楚了这傢伙的脾气秉性。
见她这表情,就大致猜到,肯定是外面那些个修士闹出了什么事端来了。
而事实。
也確实如此。
外界。
李族废墟东北角。
庞琮德与卢正盛等人並肩立在虚空。
雪岭剑庐,北荒卢家,还有几个北荒宗门的精锐也都齐聚在他们的身侧。
而在他们下方,则是赵家一行人。
但相比於刚才的意气风发。
赵家一行人当今的模样却甚是狼狈。
尤其是赵晨。
浑身是伤,满身是血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赵晨趴在地上,满眼不甘的嘶吼:“我等都是受了北极至尊的命令而来,本也应是同道。”
“而当今。”
“你等却无缘无故对我赵家出手。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难道就不怕北极至尊降罪吗?”
“降罪?呵!”
庞琮德发出一声冷笑:“若是我等有罪,至尊降罪,我等自然也甘心接受处罚。”
“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情。”
“我们不是无缘无故对你们出手。”
“而是因为你们知情不报,私藏鸿蒙种!”
庞琮德斜眼睨著赵晨道:“我等身为北极至尊的拥躉,对你出手,理所应当!”
“老赵!”
“你还是別嘴硬了。”
卢正盛眼神戏謔:“抓紧將鸿蒙种交出来,没准还能有条活路。”
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”
赵晨此刻亦是恨得咬牙切齿:“我早已说过,我赵家上下从未见过鸿蒙种,甚至连鸿蒙种究竟章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闻听他的一番话。
场內眾人皆是嗤之以鼻,脸上戏謔顏色也愈发浓重。
“你当我们都是傻子,瞎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