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事儿?”
余唯霜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佘安山咽了下口水:“你们,你们这是在为七曜仙帝办事?”
余唯霜闻声,不由愣怔了下。
但下一刻也猛然回想起此前她从自己下属哪里听来的消息。
这个佘安山好像不止是认识李七曜。
李七曜此前裹挟滔天怒意杀回八荒之际,六宗率领各自门下下属宗门前去拦截他。
而佘安山这个世人眼里的异道邪修,却也是在那时站出来,坚定不移的护在了李七曜的身前。
只是之前。
这些消息对她来说不重要,她也本能的给忽略掉了。
如今听他提起,她才想起来这些事。
“没错……”
“我们的確是在给他做事。”
“甚至我们来此,都是他指引我们过来的。”
“那这么说……”
“七曜仙帝应该也是知道了此间发生的事儿。”
佘安山长鬆口气,一遍遍的呢喃:“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余唯霜满眼莫名其妙的看他。
佘安山愣怔了下,隨即解释说道:“余盟主不要误会,我们来此也不是为了寻宝。”
“我们是想趁著那帮道貌岸然的卫道士进入绝地大搞破坏之前,提前做些准备,好为七曜仙帝守住他的祖地。”
余唯霜的眼底泛起几分意外的光彩。
她属实是没想到,佘安山竟是为了这个来的。
李沐璃与阿月同样也都目光灼灼的看他,眼底都带著明显的怀疑。
若是按照他们所说。
他们这可是要与数万修士为敌啊。
而他们才多少人?
满打满算也才几百人吧?
这也更別说,今日来到此地的修士,几乎都是各种精锐高手。
他们的本领固然神奇,但放在真正的大能修士面前,却根本就不够看。
而世上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
她们显然是不相信,这些个与李七曜並没有多少交集的傢伙,竟会愿意为李七曜做到如此地步。
见到她们的表情。
佘安山似乎也猜到了她们的想法,顾自的摇头轻笑了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说出来你们很难相信。”
“毕竟,我地龙帮与七曜仙帝没有多少交集。”
“甚至我佘某人,也只是与七曜仙帝说过寥寥数语而已。”
“但我们地龙帮上下弟子,实际早已將七曜仙帝当成自己的精神图腾,心之所向。”
“而从得知七曜仙帝要返回八荒那一刻起,我们上下一干人等,就已经做好了为七曜仙帝牺牲一切的准备。”
李沐璃不解:“可,可这是为什么啊?”
她全然是想不明白。
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“这个……”
佘安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:“我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“说来不怕让你们笑话。”
“开始,我们得到记录七曜仙帝生平的那块石碑时。”
“我们心里面想的是,能不能从上面记录的那些妖魔战场里捞些好处。”
“但隨著我们去的妖魔战场越来越多,我们心里对七曜仙帝的钦佩也越来越多。”
“人魔大战持续数十万年。”
“死伤在其中的人族同胞何止巨万。”
“甚至我还在一本古籍上看见过一段传闻。”
“当初,四尊都在商议,要彻底放弃黄荒域与西荒域的人族,退守六域。”
“而我生在黄荒域,长在黄荒域,我甚至不敢想像,若是没有七曜仙帝挺身而出,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
佘安山摇头苦笑了声:“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佘安山这个人吧……”
“而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。”
“让我们安居乐业,让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,不必担忧自己明天会不会被妖魔族吃掉。”
“那我们稍稍回馈他一些,应该也算是情理之中吧……”
听闻他的一番话。
李沐璃的表情复杂极了,心下更是觉得无比嘲弄。
眼前这个佘安山可是个人人喊打的邪修啊。
可偏偏只有他们还记得自己老祖为人族付出的十万年。
反观那些正道修士呢?
要么对自家老祖喊打喊啥,要么作壁上观,任由自家老祖自行承受一切。
他们难道不知道,他们今日的太平日子是谁给他们的么?
他们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