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七曜满眼讥嘲的看著他:“当了数十万年的至尊,结果却连最基本的禁区之道都不懂,你这几十万年,简直是白活了。”
“你!”
广玄子表情一沉。
但下一秒,他又是神经质的笑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在这里胡说八道,就是想拖延时间对吧?”
“本尊才不会上你的恶当!”
广玄子的眸光陡然变得冷冽,咬牙狞笑道:“既然你不想要本尊给你的机会,那你便直接去死吧。”
话落。
他便是猛然將魂力注入到金钟之內。
那一瞬间。
那原本就体积不小的金钟,又陡然增大了数十倍,好似一座小山。
而在金钟之上,更是绽放出刺眼光辉。
广玄子张开双臂,徐徐上浮,立在了金钟之上。
“今日……”
“本尊便要將你施加在本尊身上的耻辱,一齐还给你!”
广玄子的双眼喷发神光,隨即扬手指向李七曜,大喝了一个字:“灭!”
嗡!
伴隨一声钟鸣。
一道音波陡然扩散开来,直將静逸的空气都震出了层层波纹。
远处。
李沐璃等人见这一幕,皆是满脸绝望。
“完了!”
“这下子真的完了。”
余唯霜苦兮兮的说道:“他本身就是至尊之体,如今又成了这禁区的主人,我们这下怕是在劫难逃了。”
李沐璃虽然没说话。
但从她那懊恼又悲切的眼神便也能看出,她的心情並不平静。
她倒是不怕死,她只是觉得可惜。
可惜,没能从这里出去,没能將曦墨老祖带回家。
可也就在这时,陡然生了变故。
就见那金钟所释放出来的音波並没有袭向他们,反而是朝著踏在金钟之上的广玄子袭去。
而此刻。
广玄子的注意力都在李七曜的身上。
甚至心里也还在想著,待到將李七曜灭杀了之后,要如何逼问那个小丫头,其他李家人的下落。
而当他注意到那些音波袭向他的时候,想躲避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嗡!
第一道音波落在他身上。
他神魂上的护体雷芒在瞬间便被震散。
嗡!
第二道音波落在他身上。
他就感觉自己被人迎面拍了无数掌,身形似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数十丈。
待到稳住脚步。
广玄子再抬头看向金钟,眼神有不解有惊讶同样也有骇然。
这金钟明明早在数万年前就被他彻底掌控,为何还会出现反噬的状况?
也不仅如此。
周遭的场景也隨著那金钟发出嗡鸣,变换了模样。
从原本的荒漠,变成了茫茫海面。
若是仔细辨认也可以看出,这就是承载著七煞禁区的那个岛礁。
而整个七煞禁区都充斥著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怨气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余唯霜满眼莫名其妙道:“是从禁区里面出来了?还是这广玄子又使了什么诡异的术法?”
“都不是。”
沈若水摇头说道:“我们还在禁区內,眼下这场景也不是广玄子搞出来的,是那口钟。”
“钟?”
余唯霜眼底的莫名色彩更重。
沈若水眸光灼灼的看著飘在天穹的金钟。
“这都是那口金钟的报復。”
“准確来说,是七宝玲瓏塔的报復。”
“天下凡能吸收灵气之物,久而久之都会生出灵体。”
“而七宝玲瓏塔乃是上任至尊亲手打造。”
“镇压海眼数十万年,上收天地灵气,下吸海中煞气,又怎会无灵?”
闻听此言。
余唯霜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天下万物皆有灵,这话她自然听说过。
甚至她还知道,当灵物生出的灵体强大到一定程度,还能幻化成人形来到世上行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广玄子是將塔灵关在这个金钟里面了?”
“应该不是他主动关的。”
沈若水摇头说:“灵宝催生出的灵体大抵都藏身在灵宝內。”
“而七宝玲瓏塔破碎,塔灵本源破碎。”
“塔灵定然会因此陷入沉睡,他即便想关也做不到。”
“而据我猜想……”
“广玄子根本不知道塔灵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