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內一片寂静。
李沐璃几人呆呆看著曦墨。
所以……
这就是她的……那一招?
“事已至此。”
“你居然还惦记著他来救你?”
广玄子就好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,笑个不停。
“且不说他现在还被困在迷雾中。”
“就算他来了又能如何?”
广玄子摊开双手,傲然昂头:“当他没有诛天四剑做依仗,本尊杀他如杀鸡屠狗!”
“呵呵。”
曦墨摇头轻笑,眼底带著浓浓戏謔。
“若真如你所说的那么轻鬆。”
“你为何没有去找他,而是先来找我们?”
“说到底……”
“你不还是被他给嚇破了胆子?”
“怕你出手对付他时,我们会出手帮他?”
曦墨摇头晃脑道:“想那周廷灿,手持盘龙法印,何其威严,卓依山手持擎天剑,又是何其霸道?”
“可你呢?”
“身为一个至尊境的修士。”
“今时今日却被一个仙帝境的修士嚇破了胆子。”
“甚至出门寻仇都得找百来个帮手,不然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。”
“你啊!”
“枉为至尊境,甚至枉为一个男人。”
“就算沈芷妍那女流,恐怕也是要比你强很多啊。”
这番话落。
广玄子那个表情都已经没法看了。
一张老脸狰狞扭曲,双眼喷发的点点神光,此刻也变得血红。
“怎么?”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
曦墨讥笑:“更难听的话,我可还没有说呢。”
“与其他三尊相比起来。”
“你就像是凡俗那些胭脂铺的掌柜,买一送一的赠品,一个掛件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,一个路边的狗都懒得看一眼的废物。”
“若我是你。”
“早就没脸出门了。”
“可你倒好,还每日跑出来招摇过市,张口闭口本尊。”
“你难道就没好好看看別人看你的眼神么?”
“你以为那是尊重你?是怕你?”
“呵呵!”
“那是羞耻!”
“那是发自內心的羞耻。”
“为人族会有你这样一个只会丟人现眼的至尊感到羞耻!”
这番话说出口。
灵虚仙宗那些人都不由愣住。
甚至凝聚魂力的手都齐齐的停顿在半空。
他们这里面年龄最小的也有几千岁了,却也从没见过这般场面,更是没看见过谁胆子大到此等程度,居然当著至尊的面辱骂至尊。
那一瞬间。
眾人只感觉整个空间都在震颤。
回头看过去时,广玄子表情扭曲的直让整张脸都变了形状。
身上那雄浑的魂力,更是宛若浪潮一般扩散出去。
“无声无息的死去不好么?”
“为什么就非要逼本尊亲自出手呢?”
广玄子缓缓扬手,身上霎时泛起紫色电光。
而在紫色电芒的映射下。
他那张脸,更宛如是厉鬼一般可怖:“而你既然执意如此,那本尊也只好成全你了。”
“螻蚁,受死!”
手掌翻覆间,他周身电芒霎时匯聚成一道明亮光点,徐徐飘向虚空,凝而不散。
轰!
光点猛然炸出万千雷芒,將幽暗整片虚空映的亮如白昼。
只是感知到那雷芒上所蕴含的威势,灵虚仙宗的眾人便是心惊胆寒,神魂之躯更止不住颤抖。
赵无端收起魂力:“看眼下这个情况,今日是无需我等出手了。”
天雷就已经可以算作是神魂的克星。
何况是雷道法则引动的玄雷?
哪怕只有一丝落在身上,恐怕也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。
“大家速退!”
“千万別被玄雷波及到!”
也是在赵无端指挥灵虚仙宗弟子后撤的同时。
广玄子微扬的手指也缓缓压下。
“灭!”
一字吐出。
凝聚在虚空的玄雷也轰然落下。
见到这一幕。
余唯霜的眼中也难免泛起绝望光彩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这下真的完了。”
她到最后,到底是没能逃过至尊的毒手。
曦墨怀抱李沐璃,眸色怔愣的看著虚空上那明亮的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