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並没有那么做。
不过,川湄的脸上却涌现忧虑。
“若知道他已经离开。”
“广玄子与卓依山恐怕很快就会再回来啊。”
“他们不会回来了。”
罗鸞峰说:“而且就算他们回来也无用了。”
川湄眼底泛起不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道乾前辈到此只是想为七曜前辈爭取时间。”
罗鸞峰亦是徐徐看向西方,呢喃道:“只要七曜前辈进去哪里,莫说是西北二尊,即便东南二尊一起来,也无济於事。”
川湄的眉头拧出一个疙瘩。
全然不明白,罗鸞峰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。
杨青瑶与沈靖安同样也是满眼茫然。
“师兄……”
“你说的这个地方到底是哪啊?”
“七煞禁区!”
“哪?”
川湄听见这四个字脸都白了。
旁人不知七煞禁区,她可是知道的。
便是他有天大的能耐,去了哪里也非得丟了半条命不可。
而若他在禁区里面出了什么意外,还有谁能为书瑶报仇雪恨?
川湄猛地握紧了拳头:“不成,我得去帮他!”
话落。
她便要纵上云端。
可才刚腾空,便张口喷出一道血箭,身形也从半空跌落。
“前辈!”
罗鸞峰反应过来,急忙打出元力將她接住。
等她平稳落地。
罗鸞峰也在第一时间去查看她的情况。
川湄的脸白的毫无血色。
甚至浑身的元力都开始逆流了。
显然,这是她强行衝破禁字决所招来的反噬。
罗鸞峰此刻也不敢多想,赶忙巨龙元力打入她的体內,为她稳住乱窜的元力。
好半晌。
川湄的气息方才平稳下来。
而也是在这时。
川湄忽然扬手从须弥戒里取出了一把银针。
她几乎没有半点迟疑,將银针捏在手里的那一瞬,就要將银针往自己的身上插。
见那银针所刺方向。
罗鸞峰心下一惊,慌忙將她拦下。
“前辈这是疯了?”
“元力逆流,只能徐徐引导,让元力运转归正。”
“若用银针强行封闭,必会损伤根基。”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了……”
川湄咬牙道:“若是他死在里面,那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。”
九万年前。
广玄子为了追杀长生李族的长老,失手打破七宝琉璃塔。
为了避免煞气翻涌,广玄子重新收拢至宝的残片,又运转大神通,这才將其化作禁区镇压煞眼。
而煞气乃世上至邪,天知道里面会养出什么样的怪物来。
罗鸞峰眸色晦暗:“前辈知道七煞禁区,但您肯定不知道,西极至尊幻化七煞禁区不止用了七宝琉璃塔的残片,还用了一个人的神魂吧?”
“什么?”
川湄讶然:“谁的神魂?”
“曦墨!”
“谁?”
“曦墨!”
罗鸞峰又重复一遍:“您既然十万年前就与七曜前辈相识,那也一定听过他二人之间的故事。”
“而西极至尊便是趁著七曜前辈不在八荒,毁了曦墨前辈的肉身,又用了她的神魂化出了七煞禁区。”
“怪不得,怪不得……”
川湄愣怔呢喃,忽的笑了:“怪不得李七曜会发疯。”
“原来……”
“他竟伤了她的性命。”
川湄抬头看向西方,幽幽道:“若她在,死的充其量只是广玄子一人,倘若她没了,整个八荒恐怕都没有好日子过嘍……”
……
海面烟波浩渺。
李七曜寻著李沐璃的气息飞速掠向瀚海深处。
也不知那两个小丫头此刻有没有寻到那处飘忽不定的海眼,有没有找到那禁区,有没有在那里见到她。
而此刻。
李七曜的心也开始飞速跳动,甚至生出了些许的惶恐。
那到底是他亏欠过的人……
他正胡思乱想。
阵阵元力波动忽而从前方传来。
李七曜抬头去看,正见前方数里外,碧蓝的海面沸腾翻涌,隱约可看见一女子与一庞然巨怪激战正酣。
巨怪体长百丈。
通体覆盖乌青鳞甲,身躯粗壮如覆甲山峦,首生著螺旋状尖角,赫然是一条蛟龙。
巨尾横扫间。
掀起